鹅毛般的大雪款款飘落,寒冬里的阳城银装素裹,就跟穿了一层白色外套似的,美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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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是下班高锋期,此时的阳城二环被堵得水泄不通,车水马龙的街道形成一道靓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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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洋大酒店前,一个身着卡其色秋风衣的年轻女子风风火火地赶来。单薄的穿着看起来与寒冷的大冬天格格不入。
她白皙的小脸已被冻得彤红,樱桃般的娇唇瑟瑟发抖,及腰的长直发被雪风吹得飘舞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凌乱的美感,反倒狼狈至极。
半个小时前,向晚接到闺蜜丁巧一通电话,从她的口中向晚得知,说要去外地出差不能陪她过生日的男友正在酒店为她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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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着美好的惊喜,向晚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迈着步履进了酒店。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晚来到了B306号套间。
门是半掩着的,勾唇想去推开那扇门,里面却又传来了一阵柔媚酥骨的声音:“……志……志骐,告诉我,你爱我还是爱向晚?”
志……骐?
瞳孔微缩。向晚听着这个声音一愣,丁巧的声音有点做,这话对着许志骐说……脸色发白,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了一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活色春宫,接着就是四周零零散散的衣服碎片。
“傻瓜,她生日我都没去,还不能说明一切?”闷哼了一声,他道:“乖,别想太多。”
捏着门柄的手泛白,向晚只感觉心头涌上窒息的感觉,盯着地上零碎的衣物,她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男友劈腿闺蜜的狗血戏码真切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了!这就是丁巧所说的,她和许志骐为她准备的惊喜吗?
这样的苟且程度,想必早就在一起了吧?但向晚不明白,既然她喜欢许志骐,为什么不摊开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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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往前迈了一步,蓦地将目光移至沙发那处活色春宫。
向晚听着听着鼻子一酸,眼泪便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胸口处仿佛淤积了一口气,一时间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里面的缠绵声越来越激烈。
她松了松捏着的门柄,往后退了一步,想关上这扇残忍的房门,远离这个残酷的事实。
刚一用力,手腕上却是一紧,垂眸望向自己的腕,此时它正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
“明明被人背叛,却不敢上前讨回公道,你是属鸵鸟的吗?”
男人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性感。
向晚惊愕抬头,正对上那男人的深邃的眸。
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墨色的眼眸宛若空洞,幽深又犀利;鼻梁高挺下有着一张菲薄的红唇。他给人的感觉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什……什么?”
她还没从这番话的意思中反应过来,那男人便已经拉起她的手,向晚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他迈步向前,猛地抬起一脚,粗暴的将房门踹开。
沙发上的许志骐听到那“砰”的一声巨响,直接翻身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顺手拾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抬眸向声音源处看去。
在看到向晚的那一瞬,英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晚晚,你这么会在这里?”
向晚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眼眶里凝聚的泪珠,也被努力的憋了回去。
这个陌生男人说得对,错的人不是她,她不能像只鸵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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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口处传来的钝痛。
强笑着勾起唇角,尽可能平静的抬眸抬眸对视着慌张的许志骐:“该做的都做完了,还慌张什么?”
讥讽的目光在身上不着寸履的女人身上来回扫荡:“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最好的闺蜜拥有一套好床技?”
丁巧望着向晚,却没有丝毫退缩,上前一步走到许志骐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晚晚,我爱志骐,志骐也爱我,你就成全我和志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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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果然需要技巧!
本来就是向晚目睹她和许志骐大玩儿劈腿的,结果因着这一句话,就活生生变成她在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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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向晚好似听到了多大的笑话,面上的嘲讽之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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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快乐还需要成全吗?不是偷着才会有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吗?诶……”她忽然上前几步,微微靠近丁巧,玩味儿的朝她眨了眨眼,“告诉我,我亲爱的好姐妹,这种偷人的感觉有没有让你高潮迭起?嗯?”
“你!”
” !
“向晚!你怎么说话的?你的那些温柔体贴都让狗吃了吗?”
许志骐离得近,向晚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明白,不由得暴跳如雷,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一直在他面前温顺得仿佛绵羊的女人,怎么就忽然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觉得眼前的向晚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到好似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他所认识的。
“温柔体贴?”向晚不由得嗤笑,“抱歉,这样的美好品质我身上从来就没有过,我粗鲁暴力还猖狂!”
她说着,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扇得许志骐有些发懵,愣了半晌儿也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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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你和志骐好歹也在一起两年了,你说打他就打他,你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儿的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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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讪笑着鼓鼓掌,“漂亮,说起来话一套一套的,这是要为自己博贤德的美名呢还是要彻底让我沦为泼妇?不过巧巧,怎么办呢?我并不介意!”
忽然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丁巧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那半边发红的面庞,“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如果嫉妒我跟志骐在一起,你就把他抢回去好了……”
“你是来搞笑的吗?抢回去?我是收破烂儿的吗?你这么喜欢自己留着就好了,反正也是我玩剩下的。”
一旁的许志骐忽然一把揪住向晚的衣襟,然而他的手才刚抬起,就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他只觉得虎口处一阵发麻,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拽着向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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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向晚便感觉腰间一紧,被人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道:“早之前晚晚就知道你们的事,一直不说是顾虑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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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骐听到那男人说话,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当他看到那男人的脸时,脸上的表情又起了微妙的变化。“你……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男人无情将它打断:“许总这样对待女人,确实很失绅士风度。”
转身揽起向晚的腰往外边走边道:“说句实话,晚晚能在你们身边若无其事这么久,你当真觉得她深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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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许志骐脸色惨白,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俪影,他急忙道:“向晚,你真的从没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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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步子顿住,向晚紧咬着的下唇有些发白。
深吸了一口气,她答:“爱过。”转身看了一眼紧挽着许志骐胳膊的丁巧,勾唇冷笑道:“只是……现在友情玩坏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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