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哇……”
”……… 哇哇…
“天呢，这不会打死人了吧！”
“这要是死了，老杨婆子，你可得另赔个人，不然就把银子还来。反正这事儿可不关我们钱家的事儿！”
“哇哇……大姐，大姐你醒醒啊，哇哇……”
耳边小儿放肆的啼哭，混和着大人叫喊的嘈杂声不断传来，让躺在地上的杜锦娘，脑仁‘嗡嗡’抽疼的厉害。脑中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不断涌出，冲得她太阳一突一突的似要跳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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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疼痛让她难耐的皱眉睁眼。怎奈，双眼睁开的一刹那，一股热流顺着额头，直接就流进了她的眼里。
杜锦娘猝不及防的眯眼一下，再睁开，流进左眼的血让她看景呈现出了朦胧之色。
“哇哇哇哇……大姐……”
正当她想甩头甩去眼中的不适之感，一干瘦的小身板立时扑到了她的身上，小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开始大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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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娘轻咳一声，好容易回神知道了他的身份，费力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背，“惊蛰乖，来，扶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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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在她胸口的小惊蛰听了这话，立时抬起了小脑袋，红着眼眶点着头，伸手就来扶她的胳膊。
杜锦娘借着他的小力，一手撑地的坐了起来。不料动作过猛，眼前一阵眩黑袭来，让她不稳的晃了几晃。
“大姐……”
小惊蛰吓得急唤一声。杜锦娘则用手抚着流血的额头等着这阵眩晕过去。
“哟，我看锦娘这也没大事儿啊。赶紧起来吧，这闹也闹了，脾气也发过了，还是赶快收拾好跟人走吧。别让人等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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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娘听了这话，眼神一冷，正好晕眩过去。她放了捂额的手，坐在地上寻着那道声音看去。
只见离着她几步之远的地方，说话的妇人二十上下，着一半新的粗棉碧青褂子。白嫩似圆盘的脸旁，虽给人有种亲近之感，可那双闪着精明的眼里，却让人很是不喜。
“三婶这话说的，我这会还起不来哩，额头还流着血，头也昏沉的厉害。这不算有事，难不成，非得死了才会算是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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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口冲人的话语，让周氏惊了一下。再寻眼去看那坐着的女孩时，却见她双眼正闪着幽深难辩之光。那流淌了半张脸的鲜血衬着那双黑洞似双眼，给人一种莫名的不舒服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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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娃子哪个不是摔着长大的，流点血就要死要活的，像个什么样儿？这不好好的吗？愣坐着干啥，还不赶紧起来了。”说话的是站在周氏身旁五十多岁的杨氏。
听了三儿媳刚说的话，她那被吓白的脸色迅速的回了色，将手中拿着的棍子，一个顺手就给丢到了一边。
眼睛转向那听了她话，还坐着不动的孙女。就忍不住双眉一皱，干瘦刻薄的长脸一沉，眼神不善的吼道：“你还想咋个闹？也不看看像个啥样儿，家是个啥条件，我好心好意给你找户好人家。你到好，寻死觅活的。给谁看呢？”
杜锦娘看着过来伸手捂着她额头的小惊蛰，拍了拍他的小背。对于老太婆的话冷冷的勾了下嘴角。
“既然是好亲，奶何不让大伯娘家的纹娘堂姐去？堂姐比我还大一岁呢，不是正好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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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陪钱的小贱蹄子也配跟俺家纹娘相比？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穷酸样。一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拖着个病歪歪的小秧子，让你过去钱家，是给你家找活路呢。成天拿五作六的，真当是那天上仙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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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另一边站着的大儿媳王氏，在听到杜锦娘的话后，也不等她话落，直接一个跳脚的抖着她那身肥肉，黑胖的脸上满是嘲讽的鄙夷不已。
杜锦娘呵笑一声，“我爱拿五作六跟大伯娘有什么关系，一家子趁着我娘不在，支走我二妹，做这卑鄙行当，也不怕遭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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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毒’的话一出口，让院子里站着的几人同时愣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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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约而同的向着她看去，搞不懂刚刚还哭哭啼啼死活不愿被拉走的娇弱女子，咋一倒地一起身的功夫，就变得这般毒舌还不敬长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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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娘见他们发愣，悄悄的对捂她额头的小人儿轻声交代了几句。
而小人儿在听完她话后，不可思议的瞪着那大得出奇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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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娘勾唇对他俯耳悄声说道：“大姐要发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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