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宸是什么人物,自是没错过柳天荷眼底掠过的那一抹惋惜,他眸色沉了沉,语气寒冽:“那也就是说,这两位是柳府的姑娘?”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侧的柳凌落跟柳飞雨身上。
柳天荷不知他何意,但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回道:“确实如此。这两位是我姐妹!”她礼数周全,言辞大方,丝毫都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拘谨,让人很是能心生好感。
墨瑾宸闻言,却骤然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既然是你的亲姐妹,方才旁人侮辱你的姐妹时,你却袖手旁观,幸灾乐祸。你们柳家姑娘的教养和‘姐妹情深’,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啊!”
他特地着重咬字姐妹情深和教养,言语里的鄙夷让柳天荷的脸顿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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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荷实在是没料到她素来无往而不利的魅力为何在此时失了效果,一般人这时不是应该安抚她么?毕竟明明是墨绮玉嚣张跋扈,她一个弱女子落了下乘,哪儿敢站出来阻拦?且,她一贯在外的形象都是柔弱依人,温柔善良,怎么……怎么在墨瑾宸跟前就失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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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不住……”柳天荷给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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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王倒是忘了。这傻子是你的闺中好友,方才应该不是你拦不住,而是你不想拦是也不是?如此看来,倒是这傻子替你出了头当挡箭牌了。”墨瑾宸眸色锐利,扫了眼墨绮玉,“柳家三小姐的温婉善良,本王在京中也略有耳闻,如今看来,果真是应了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了。”
柳天荷娇弱的身子一颤,若不是身侧的丫鬟扶住了她,她险些就要跌倒了。
旁边还有不曾走尽的官家闺秀们,此时听了墨瑾宸的话,顿时都对柳天荷指指点点起来,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柳天荷实在是恨得浑身都抖了起来,她现在寻不到办法脱身,咬了咬牙,眼眶弥漫起了薄薄的雾气,眼里一片迷蒙,泪水涟涟,“宸王殿下,您……您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小女子如何也是……也是个姑娘家,你不能如此毁我名声……我柳家……”
“你是柳家人又如何?”墨瑾宸截断了她的话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莫不是还想威胁起本王来?什么毁名声不毁名声,若要人不言你之过,那就别自己给人抓住了把柄!愚昧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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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荷素来是被柳吴氏金娇玉贵地养大的,何曾被人这样儿地贬低过,顿时真是气得眼泪都止不住了。
相比起柳天荷气哭了,柳凌落在一侧看着墨瑾宸仅凭几句话就收拾了柳天荷,又简单粗暴地教训了墨绮玉,不由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她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宸王是个狠角色!如今看来,这嘴巴和手段毒的,却是连女人都不放过!
若是换了旁的女子怕是就得道他一句心狠手辣,不懂怜香惜玉,从此远远避开了。但柳凌落看着,却只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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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要什么虚与委蛇,要什么互相迁就,直接收拾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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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自己现在没这个实力,不能痛痛快快地给自己报仇,只能暂时忍耐一二。但今夜,她却会要给自己寻个保障。
不过,如今墨瑾宸先给她出了口恶气,不用她出手,柳凌落觉得很是畅快。
而正在这时,身后骤然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是一男一女,一个穿着绛色官袍,另外一个女子则穿着一袭烟色流锦宫装,那女子见得脸上浮起五指红印的墨绮玉,惊呼了一声,连忙疾步走来,“玉儿,玉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天哪,女孩儿家最要紧的就是这脸啊……我可怜的玉儿……快给娘看看!”
来人赫然就是顺郡王和其续弦——顺郡王妃。
顺郡王是个看起来极为英俊的男子,哪怕人到了中年,但那张脸却依旧俊美,身形修长,他快步走来,自也是看到了墨绮玉脸上的伤了,他眼一瞪,“玉儿,怎么回事?谁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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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绮玉的靠山来了,她顿时委屈得很,扑到顺郡王妃怀里就开始大声哭了起来,“娘,我脸好痛啊!大哥,大哥他打我,他让他的侍卫打我,他还骂我是贱种……娘,我的脸是要毁了么?好痛好痛啊……爹,爹爹,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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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郡王一听,眉头倒竖,大怒道:“你这个逆子,玉儿可你亲妹妹,你却骂她贱人,还敢打她!真是岂有此理,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么?”说着,他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就要给墨瑾宸一耳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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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在半空中,却叫墨瑾宸身边的徐谦给握住了。
“你不过是个奴才,你敢拦我?”顺郡王瞪大了眼,怒道,“放开!”
柳凌落听得这恶人先告状,不由挑了挑眉。她在京中是听说过,顺郡王最疼的就是墨绮玉,对宸王倒是没多少父子之情。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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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一动不动,手捏紧了顺郡王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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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宸端坐在轮椅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椅把手,“徐谦,放开他!”他抬起如刀鞘斧劈般线条完美的脸,琉璃色的眸子冷冷地望向顺郡王,“你敢动我?”
徐谦皱了皱眉,叫了声“王爷”,见墨瑾宸并不应声,到底还是松开了顺郡王的手,退到了椅子后。
顺郡王此时被个奴才拦了,又听得墨瑾宸这仿似挑衅的话语,望着他那双与长公主一般无二的凤眼,心里顿时涌起了熊熊怒火,霎时也顾不得考量太多,咬牙就挥手打去:“我是你爹,教训你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如何不敢动你?今天就是在皇上太后跟前,我也敢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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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巴掌就要落在墨瑾宸如玉般白皙晶莹的脸上,墨瑾宸又一动不动,旁边伏在顺郡王妃怀里的墨绮玉偷偷地望了过来,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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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握紧了手,却因着墨瑾宸的话语不敢乱动,只能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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