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我不是犯人,让季云泽来见我。”秦妮犹记得当初上秦家找阿蒙的人叫过他的真实名讳,东临国右相之子季云泽,早就不是秦家半年前救回来老实人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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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被困在京城季府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落里,又偏又静简直比她之前住的盘龙岭还要与世隔绝,除了一个粗使婆子和一个给她送一日三餐的丫环,院子里就没别人。
这两人还跟哑巴似的,一问三不知,不是摇头,就是摇头。
李婆子和翠喜互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往院子外走。
秦妮早就料到她们会如此,快步上前,双手一伸,堵住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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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出去把门锁上?这就是你们季府的待客之道?我可是季云泽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们家公子,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就让整个东临国的百姓都瞧一瞧,季家是如何的忘恩负义。”
李婆子见秦妮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心跳加快,脸色也犹疑不定,她一个粗使婆子也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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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只交代好好照看这位姑娘,别让她轻易出梅园,可没说这姑娘要是硬闯怎么办?
“快,翠喜,老婆子我在这里拖着她,你快去找护卫,禀告夫人。”李婆子仗着自己长得五大三粗,一个猛子上前就拦腰将秦妮紧紧抱住。
翠喜见有缝隙,猫着腰快速钻了出去,混乱中还被秦妮踢了一脚。
李婆子手劲大,秦妮只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她给勒断了,她原本还顾念她们只是下人,听命行事,不想为难她们。
现在看来,心软的人最吃亏。
她眯着眼,脸色更冷了三分,“你真不放手?”
“不放,打死老婆子都不放——。”
放——。不”
只见秦妮用手肘往她后背穴道用力撞击两下,李婆子话还没说完,粗笨的身体便重重的落了地。
“老虎不发威,你们一个个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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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妮不理会地上躺平的李婆子,大步出了梅园,根据来时的记忆,她很快找到了出路,梅园很偏,与梅园相邻的几处园子也没有人住,她沿路避着赶巡守的护卫,一路找到前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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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梅园不同,前头院子可热闹得很。
翠喜一路跑,路上寻了护卫,让他们先去梅园拦人,她再急急的去找夫人,今日府里邀请了不少客人,夫人养的荷花开得正艳,邀了各家夫人小姐过来赏荷听曲,这会院子里有不少人。
“瞎跑什么?”季夫人身边的大丫环婴宁拦住翠喜,“今儿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来的可都是尊贵的夫人,小姐,万一被你冲撞,你这条小命也不够赔的。”婴宁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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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满面惊慌,额上尽是汗,“婴宁姐,你快带我去见夫人,梅园那姑娘要冲出来了。”
婴宁不以为意,“慌什么?她以为咱们季府还是她乡下地方?冲出来,往哪冲?”不过考虑到今日客人多,恐生意外,婴宁还是领着翠喜去见季夫人。
一身华服,雍容华贵的季夫人面带三分笑,听了婴宁的话,面上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侧身避人交代婴宁,“立刻让胡大他们死守着梅园,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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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季夫人的话音刚落,翠喜便一声尖叫,嗓音过于刺耳,引来一波注目。
季夫人立刻摆上笑脸,说了些场面话安抚下来,回头再狠瞪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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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不懂规矩,是想被发卖吗?”季夫人压低声音厉色道,手里的锦帕被扭成一条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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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一脸见鬼的模样。
“夫,夫人,她,她出来了。”
婴宁顺着一瞧,果真是那个从乡下带回来的女人,她面色也变了,“夫人,不好了,那姑娘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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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这下也瞧见了,但在场的宾客众多,她不能当场赶人,立刻吩咐婴宁叫护卫头领胡大过来,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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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云泽历时半年终于找了回来,可不巧的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家里的一切,季府已经请了太医为他诊治,在此之前,云泽一直说胡话,要娶姓秦的女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季家未来的长媳必定要与季家门当户对。
她才匆匆赶办赏荷宴,邀请各家夫人带着千金过府,若有相看对眼,自然就订下来了,颜家那丫头也来了,若是她还对云泽有意,她自会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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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妮混进人群,好在季家虽困住她的自由,倒是给她准备了几身上得了台面的衣衫,在人群中也不算突兀。
想她突然穿到这个好友小说中的世界她是震惊的,一个堂堂医学天才在实验室做完实验想等天亮再回家,躺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看好友新写的小说放松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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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还没看完,实验室就出了意外,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穿进好友的书中情节,成了书中一个悲剧配角,救了男二,被男二带回季家,最后被纳为妾关在后院,还被正妻给害死了,结局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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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条线跟男女主唯一的联系是求了几年才被允许出门一趟礼佛的路上给落难的男主施了些吃食,救了男主一命。
后来男主得势,回头报恩,发现她是季云泽的妾室,一生困苦后宅,还被害死,男主感念她当时的救命之举,摆了季云泽一道,为她报仇。
秦妮不打算让自己照着小曼书中的角色设定去走,她不想英年早逝,活着,是她的目标,活着的前提是先离开季家,离开季云泽。
“秦姑娘,你来了,夫人有请。”婴宁摆着和善的笑,一手握着秦妮的手臂,力气大的指间都没入她柔软的肉中,秦妮皱眉,下一刻,不动声色的戳了一下婴宁的风池穴,婴宁立刻痛得松了手,惊恐的盯着她。
“你对我做了什么?”婴宁颤着声道。
秦妮一脸无辜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刚刚是你突然扣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疼,肯定青了,阿蒙,阿蒙,你在哪里?有人欺负我。”装腔作势谁不会,就算她没当过绿茶,也见过绿茶。
一众宾客纷纷走过来瞧热闹,有人议论纷纷。
“这姑娘面生的很,是谁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对啊,瞧这模样,清丽明媚的,若是见过,应是有映象的。”
“定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小姐,平时也不出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季夫人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好好的一场宴席,怕是要被秦妮给搅了,“刘嬷嬷,你去,把人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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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季夫人还端着姿态,撑着大局。
谁知刘嬷嬷还没靠近,秦妮已经泪珠滚落,楚楚可怜的睨向众人,“你们有没有见到季云泽,我要见他,他怎么能丢下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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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泽?尽是季家公子,莫非,这位姑娘与季家刚找回来的公子有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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