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与你商量,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迎泱泱进门做平妻,你若同意,皆大欢喜。你若不同意……我很难保证往后你在郁家还能有一席之地!”
陆明娪撩起眼皮看过去,先看见的是一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随后才是男人身后如火似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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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初一刻,旭日东升,霞光万里,云彩受了浸染,大片大片的铺在天际,好似玄女织的绸缎,霎时变得富丽堂皇起来。晨风把弄着院墙下的矮松,松针上头的露珠禁不得挑逗,嬉笑着往地上去,眼看着要落地了,就被手脚麻利的小丫头收进了竹筒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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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山雨欲来,只记得主子爱喝晨露泡的茶,便每日都把这些晨露收集起来,打算一会儿给主子泡茶喝。
陆明娪神情恍惚,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重生了。
重生回了她嫁给郁庭宥的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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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与你说话,你出什么神?!”见她迟迟不开口,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陆明娪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觉着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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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笑得不甚自在,又自顾自找补道:“我知你这些年过得苦,可你的苦并非我造成,你怨不着我。当然,我也并非无情之人,只要你同意让泱泱入门做平妻,往后也不为难她,我也可以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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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陆明娪平静地看着他,“侯爷想拿什么补偿?”
郁庭宥道:“除了郁家主母的位置,我都可以给你。”
陆明娪歪头笑了起来:“可是侯爷,我只想要你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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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调很轻,声音也很轻柔,脸上更是不见半分恶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阵阵发凉!
饶是在战场人杀人无数的郁庭宥都被她吓了一跳,半晌接不上一句,只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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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娪扫了他一眼,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成亲前,她母亲为了还郁夫人的恩情,又是为了了去她的遗憾,思虑许久终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成亲后,哪怕郁庭宥在新婚之夜连她的房门都不曾踏进一步,就急匆匆去了边关,她也不曾丢下岌岌可危的郁家,说不管就不管。
反而想尽办法扶持郁家,为郁夫人寻医治病,孝敬郁老夫人,后来郁夫人病故,也是她一手操持的,还替她守了一年的孝,吃了一年的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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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头来,她在郁家人眼里,始终是个外人。
而郁庭宥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后班师回朝,带回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不说,还要她让出主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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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见郁家上下都不同意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入府之后,他直接带着那女子住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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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陆明娪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母亲为此病情加重,没等陆明娪见着她见着最后一面就撒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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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当时她提了和离,可两族为了各自的利益,谁都不同意。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年之后,边关忽然传来消息,郁庭宥假死叛逃,已被御史监军军法处置!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震怒,下令诛杀郁家九族。
震回族传下皇。诛家九郁杀令,帝怒,城京
是陆明娪借助她亡母的关系,在乾清宫外跪了三天,磕得头破血流,拿半条命换得皇帝收回成命!
又因心善,替老夫人挨了一顿打,自此留下病根,从今往后都要靠药物活着。
她为郁家做得够多了,从未对不起谁,可郁家又是如何回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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