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以后。
我变成了家里的大吊灯。
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眼中的三好丈夫。
夜夜带美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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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走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一辆蛇形走位的逆行宾利撞飞。
我一生与人为善,在外工作认真,在家努力干家务,像我这样的三好妇女,死后当个小仙女什么的,应该不过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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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判官在看过我的生平之后,却说我是蠢死的,大手一扬,就把我变成了家里的LED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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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不是看错鬼了啊!”
被定在天花板上的那一刻,我气得想发光。
咔哒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
我知道,是丈夫陈光回来了!
他刚从交警大队回来,应该很伤心吧?毕竟,十年夫妻,我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公婆孝顺,对小姑子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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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道女人的轻蔑声传来,却彻底惊了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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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雪竟然死了?看来,老天爷也想成全我们啊!啧啧……”
听到一串接吻声音的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瞪信置睛眼了大地。
这不是家里之前雇的那个小保姆么?
她怎么跟陈光亲到一块去了?
我因为宫外孕手术,卧床过一段时间,为了不耽误陈光吃饭,就雇了个二十来岁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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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碧玉的长相,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不是多么出众,但胜在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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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我们就要发财了!撞死她的是个酒驾明星,只要我同意谅解,就能拿到五百万,到时候,我就娶你!”
这男人,就是我的丈夫陈光?
我眼前一片模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搂抱在一起。
“真的么陈哥?”小丽仰头,主动送上一吻,两人双双倒在我们每天睡的双人床上,翻滚起来。
好恶心!
心!
我忽然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定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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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陈光向我表白的时候经常指着灯发誓,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然后矢志不渝海誓山盟说了一大车情话。
结婚后,他依然经常甜言蜜语,偶尔被我发现开小差,他也都是对灯发誓,说那些短信,都是女同事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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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长得老实,每天都按时回家,所以我对他也没有过太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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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就是看到美女撩撩骚罢了,没想到他竟然连我找的保姆都能下手。
一气之下,我操纵自己的身体疯狂晃动,亮亮开开,恨不得立刻冲向床上的渣男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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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刚买来的床单,我自己还没躺一下,就被这对狗男女践踏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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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啊?”小丽双臂环在脱得精光的身上,惊恐万分的说:“是不是你老婆回来了!陈哥,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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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陈光恶狠狠地盯着变成了LED大吊灯的我,恨恨地说:“死黄脸婆!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还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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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愤怒的表情,我忽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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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光,和那个经常躲在房间里打游戏,不怎么爱说话的丈夫,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陈哥,真的算了,下次吧!”
小丽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盯着他一泻千里的裤子,叹了口气。
“估计是电路问题,你别着急,我找个电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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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低声安抚着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片海狗丸,生生吞了下去。
做灯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做人几十年都没能看到的光景。
电工过来检查了一遍,确定是线路故障,修好就走了!
但小丽还是很害怕,坚持去之前的酒店开房。
陈光强撑着面皮儿,又很男人地咒骂了我几句,匆匆忙忙地带着小丽离开了。
我死后的第三天。
陈光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怀里搂着一个特别年轻的女孩儿!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亲亲我我,实在搞不懂这姑娘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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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都四十来岁了,发际线都后退了,更不要说那方面了。
良久,女孩儿声音发涩的说:“陈叔叔,你答应我,不要告我的爱豆,可以么?”
“当然了!只要你心甘情愿的陪我……我同意写谅解书!”陈光颇为得意,像是故意在卖弄不存在的体力一般,疯狂咬人耕地……
“禽兽!”
作为一盏三千瓦大明灯,我却骂不出声音,最多就是发出一阵阵滋滋微响。
我想过,男人有钱会变坏,却没想到,他竟然通过我的死亡,捞钱又捞色!
哐哐哐!
就在陈光闭着眼睛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阵狂乱的敲门声响起。
“这……怎么回事儿?”女孩儿吓得直哭,双手捂着嘴角,不敢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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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
陈光比了个手势,握着不成器的家伙事儿挪到了门口,却不敢趴门镜往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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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哐哐!
“别装死!你给我滚出来!”
粗嘎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忍不住又滚下了热泪。
是我妈……
我死了,她跟我爸,可怎么办?
原以为陈光是个老实人,但现在,他明显是想吞掉所有和解费吃喝玩乐。
“陈光,你滚不滚出来!再不开门,我就要踹了!”
哐哐……力道越来越大,即便是合金门,也真的狠狠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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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面如土色,连忙对床上的小姑娘说,“赶紧穿上衣服,如果他们冲进来,你就说……就说是薛思雪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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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孩儿害怕急了,满脸都是眼泪。
陈光沉得可怕,威胁道:“按我说的做,不然,就等着你爱豆踩缝纫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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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都按你说的做!”小姑娘似乎没见过什么世面,真按他说的去做了!
我木讷地看着房间里这滑稽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哐当一声,门锁被撞坏,我的心仿佛被碾碎了一般!
我父母年过半百了!他们能把这道门撞开,几乎是消耗了半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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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天,他们就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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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你还是人么?”我妈情绪激动,一把将陈光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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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泪横飞,指着他骂道:“为什么要和解?凭什么要和解?他酒驾他逆行!他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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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五百万而已,就能买我女儿的命么?”我爸捂着心脏,指着他的脸骂道:“监控我都看了,雪雪不是没躲,她是躲不开啊!那混蛋,分明是故意往她身上撞的!你可知道,她有多痛,有多……”
我一生要强的爸妈,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掉一个眼泪瓣儿的人,此时却在陈光面前,哭得像两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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