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听陆亦星这般说道,内心不由得愉悦了起来,不愧是他老大。
男子向陆亦星告退后,拉着吴席一蹦一跳地出了地牢。
吴席任人拉着,看了眼男子无奈的笑了笑。
陆亦星耸耸肩摊手,随后背着手出了地牢。
陆轩呼吸到新鲜空气,感叹着,“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地牢还是太阴冷沉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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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远的陆亦星自然听见了这句话,无奈的笑着,快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陆轩毫无睡意的拉着吴席四处闲逛唠嗑,吴席因为经常有案子处理,自然是能通宵的。
天空逐渐褪去黑衣,朦胧光线逐渐扩大,直到换上了奶橙色的纱衣。
京城中,刚下了早朝的沈毅行在桌案前端坐,一手执笔一手执奏折,一旁还堆放着好几堆未批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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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毅行却连奏折上的一个字也看不太进去,脑中全是想的闺女。
沈毅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声气,放弃了也去竹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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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玥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好好吃饭吗?
早知道就不让她去了。
唉,失算了。
一旁侍候的公公看着人一个劲的叹气,不由得出声询问,“陛下可是忧心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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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行本就心气浮躁,便没好气的回应,“那不是废话吗?朕那么大一个公主,现在去了竹县,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能不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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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被吼的有些发懵,却还是条件反射的回着话,“公主殿下此去定会一帆风顺的,再说,还有国师大人同行,定能护一方平安,定百姓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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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行听着话,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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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眼睫微颤,一双含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床顶,半晌转头准备起来,却看见床头坐着的沈楠玥。
少女未看清,却先是一声尖叫了起来,睡梦中的沈楠玥被这一声一惊,从床沿跌落滚了下去,径直双膝跪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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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啊,温九,你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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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美眸瞪着沈楠玥,绯唇半张,“我还没问你,怎么坐我床边呢?害得本姑娘以为有歹人要加害于本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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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沈楠玥欲言又止,“你要不先看看,这是谁的房间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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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默默翻了个白眼,半支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尘土。
而温九听这话也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一时间也哑然了,尴尬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嘿嘿笑着,“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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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摆了摆手,默默动了动发麻的身体,“没事,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国师让我们去看看昨夜抓的人。”转身面部有些扭曲,内心腹诽被压麻的腿,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门。
温九看了眼人的背影,不禁生出疑问,她怎么了。
难道是昨夜抓捕时受伤了吗?
为什么要用那种姿势走路。
不消片刻,几人便齐聚在前厅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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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只手拿着一个包子小口啃着,默不作声听着陆轩叽叽喳喳的说着,而一旁的吴席等人时不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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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温九坐在少女旁边想着些什么出神的紧,直到沈楠玥出声唤了好几次,她才恍惚回神。
“在想他吗?”
少女好看的眉头轻微蹙起,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温九颔首,没有否定。
少女重新思考起了那人的身份,以及和温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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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几人重新来到了地牢,一切都如昨夜一般无差。
温九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被锁着的人身上,眼中的愤恨不减,她恨不能用这世间最毒的药去让他生不如死。
但理智胜过了情绪,以大局为重不能冲动,沈楠玥稍稍侧头看着少女通红的眼眶,知她现在情绪不稳,单手安抚性的覆在了温九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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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背的微凉,温九晃神,转而压下心中还若有若无的情绪,平静的重新看着不远处的人,不让过多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陆亦星瞧着两人动作,心中涌起莫名的醋意。
然,这一切都化为了实质落在了被捕之人身上。
长鞭破空被甩的猎猎作响,撕裂衣料与肉体碰撞发出声响,鞭鞭见血,血气在潮湿阴暗的空间中弥漫。
那人却一声不哼,啐出一口血朝众人笑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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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席翻看着手中的纸张,开口嗓音不徐不疾的说着,似试探又笃定,一字一句攻破高高筑起的心防。
“林鸿云,及冠之年,吏部总管私生子,有一孪生妹妹,名林寻欢……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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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毕,吴席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看,好似要把那人盯出个窟窿一般。
林鸿云听人这般细细道来,即便是情绪转变掩藏的再好,面部细微表情的变化也被几人觉察,亦证实了情报的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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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星将手中的鞭柄递与一旁侍从,林鸿云此时黑衣上沁血显得愈发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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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僵持不下之际,远在县外的一处小院中,床上被束缚着的少女悠悠转醒,长睫垂落透光打下一片阴影。
少女思绪逐渐由混乱归于清晰,看清身上的束缚后,又怎么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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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笨蛋哥哥怕是此刻,早已经替她顶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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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少女更是想要挣脱这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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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那么善良的宝贝哥哥,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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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缠绕在身的束缚,紧得好像生怕被挣开而坏了计划,漂亮的人儿身上,早已被绳索勒出圈圈红痕。
少女全然未觉,片刻后,细长麻绳被碎瓦片磨断,少女手脚利落起身,翻身下床将身上的绳子尽数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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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人儿一袭白衣外拢红纱,衬得面容愈加娇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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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快落网了,那就该去算总账了,反正就只有最后一个了。
美人唇角微勾,引冰雪消融,一颦一笑一回眸,引无数人为之折腰。
午间光景漫漫,直到一声尖叫刺破长空,让有些松懈的一众人等神经,再次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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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染血的阳具,而包裹它的是染血白布,布上寥寥几字,让众人都对之前的判断有了动摇。
谁也未打破这低迷的气氛,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怀疑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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