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下,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到站停车。
随着车门的打开,公交车上的乘客,就如开闸泄洪般,从后面涌出,密密麻麻的。
在这里头一个身穿校服,有些娇小,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尤为凸出。
少女艰难的从人海挤出,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她一蹦一跳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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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人还没走到自家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先一步传进了她的耳中,她疾步跑了过去,撞上她的父母被警察戴上手铐,往警车上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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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
父母本平淡的神情,在看见她的出现,都显的有些略微激动,可不容他们二人说什么,警察已经将车门关上,彻底隔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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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这两口子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竟会干出这种缺德事。”
“可不是,三条人命,最小的才只有四岁,这黑心肝的两口子也下得去手……”
周围的议论声四起,十六岁的风清清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吓的小脸惨白,目光慌乱的看向四周,在发现有亲人在场的时候,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跑上前。
“爷爷,爸爸妈妈他们……”
“哼!”老人用力的甩开风清清,冷言道:“别叫我,我没有这样的孽障儿子,更不会承认你这个孙女。”
老人旁边站了两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士,他们在听见老人的话之后,面露讥讽笑意的扫了风清清一眼,然后开口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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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一个丫头片子,你千万别为她,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是啊爸,外面热,我们快进屋凉快一下吧。”
两位伯伯扶着爷爷进屋,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一边是紧闭的风家大门,一边是关押父母,要离开的警车,风清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就拔腿追着警车离开的方向跑去。
“爸,妈,为什么警察要抓你们?”
“爷爷,大伯二伯三伯,求求你们开开门,让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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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们,只求爷爷你能和伯伯们,救救我爸妈好不好。”
“车祸!怎么会出现车祸,爸妈明明是长命百岁的命格,又怎么会横死,是谁,谁改了爸妈的命格!”
“爸,妈,不,不要……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
们…不我不开…要要…你…”不要……离
砰!
紧闭的门,大开!
寒风吹得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那屋里躺在摇椅上的人儿,听见声响,她缓缓的睁开眸子。
看样子是醒了,可她那无神的眸子,她好似还未彻底回神。
“喵~”
作为房子里另外一个活物,它先是歪着脑袋,用着深棕色的大眼睛,看了自家主人一会,然后撅着屁股,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才一跳入风清清的怀里。
它浑身黑毛,不参一丝杂色,也因长年吃的好,它的毛发极为顺滑。
它用着小脑袋拱了拱风清清,模样像是在询问‘主人,你怎么了’。
感受怀中热源,风清清眸子半眯,抬手擦了一把额上冷汗,然后她才揉着怀里的猫,道:“煤炭,我又梦见十年前,见到那些狗孙子的嘴脸了。”
煤炭:“喵?”
兹拉,兹拉!
老式电视机发出刺耳电流声,引得摇椅上的人投去目光。
“今日下午三点五十分,一辆长途客车,在XX国道行驶过程中,突然失控撞破围栏,从高桥坠入长河,经过长达六小时的打捞,车上57名乘客和一名司机,共58人,皆已确认死亡……”
叮叮铛!
这时又是一阵寒风从门口袭入,吹的门上铃铛不安的跳动身子,也进门吹了屋内风清清一个迎面。
“九月的酷暑,那来这么阴冷的寒风。”
风清清接着看向老式电视机上放出来的事故现场图片,她漆黑的眸子不知流淌着什么。
“煤炭,看样子我们得出门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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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喵
黑猫主动跳出怀抱,回到桌子上,那模样似乎是在说,它准备好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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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猫儿懂事,风清清也忍不住勾起红唇,起了身。
顿时灯光之下,只瞧她一袭青白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而齐腰半卷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乖巧听话的披在她身后。
再配上她细长的瑞凤眼。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风清清弯腰从桌子下的抽屉里随意拿了几张黄色的符纸,便道:“煤炭,走了。”
“喵~”
猫儿跳到了风清清的身上,并轻车熟路的在风清清肩头上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好。
深夜的街道,并无一行人。
风清清开着她的小电驴,在午夜十二点准时来到了电视上播报的事故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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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风水世家的后代,风清清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好比现在,她就看到了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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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老娘最讨厌当圣母,干没有报酬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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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清说着,又熟练的把黄符朝那团黑色煞气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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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符遇煞自燃时,那团煞气也出现白色的火焰,烧光那些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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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没一会就重新恢复正常的地方,风清清眉头微皱,不是一共死了58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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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煞气……应该也驱动不了她店门上的铃铛才对?
她疑惑时,肩膀上的猫儿,突然炸毛,弓起了猫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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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风清清顺着猫儿的视线看去,是一辆刚到站的公交车,可当她定睛一看时,忍不住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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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公交车里头都是黑色的,哪怕是在开车的司机,都已经看不到身影。
她就说刚才的煞气怎么那么少,原来煞气都让这午夜班车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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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得赶快解决才行,不然那班车里的人,都会活不过今夜的。
想到这,风清清踩着高跟鞋,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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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师傅,我要坐车。”
风清清凭借着河东狮吼,成功让已经关门的班车,又再次给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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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她目光随意的扫了车厢一眼,本以为都是午夜了,人应该不多,没想到竟然还有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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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清一边走,一边准备暗中往车厢里贴符时,车起步带起的颠簸,让她失去平衡往前摔去。
在脸要着地的那一刻,风清清手上出现拉力,然后就是眼前画面一转,她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清,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热情的往人家怀里钻。”男人紧搂怀中软香,语气含笑中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激动,“真是讨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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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骚贱气息,打开风清清尘封的记忆,她抬头一望,语气渐冷。
“谭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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