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月得意地看向时昭言,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父亲会这般护着她。
她本只是想要时昭言看到父亲宠溺她的样子,好让时昭言如以往那般羡慕难过罢了。
没想到父亲竟会直接让人绑了时昭言?!
看来父亲果然疼爱自己!
时明月的反应悉数落在一旁的赵姨娘眼中,她却只微微叹了口气。
她毕竟快四十岁的人了,不会如时明月那般天真,她可没忘记,昨日时之儒是如何抛弃于她的。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时之儒之所以如此护着时明月,并非是什么心疼女儿,只是因为太子刚刚登门,带来两个消息——
一则,他已经知道时明月的腿很可能好不了了,但他愿为了时明月寻遍天下良医;
二则,皇上命时昭言明日便嫁入定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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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如今对时之儒来说,时昭言这大女儿基本等于明日便死了,那么自然是怎么收拾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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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明月这二女儿,却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且已经是他与太子间最坚固的纽带,他自然会捧在手心。
时府的府兵已随时之儒一声令下,将时昭言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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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侍卫也尽忠职守地护在时昭言身前,两方成对恃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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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是何意?”时昭言微微眯眸,时之儒的反应确实是她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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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这么心疼时明月?还是……时明月与太子的婚约,没丢?
不等时昭言捋清楚,便听时之儒已经开始自圆其说——
“长公主特意帮你讨要管家之权,本是出于怜悯,未曾想你却殴打姐妹、欺辱庶母、忤逆父亲,实在辜负长公主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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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时之儒还深深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而后又看向长公主的侍卫道:“各位见笑了,但此乃我时府家事,还请各位勿要插手,长公主那边,自有老朽言明,断不会牵累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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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有些动摇,领头那人却与时之儒对了一个眼色后,便大声宣布,“时相言之有理,我们确实不便干涉,这便告辞了!”
说着,便带着长公主府的侍卫尽数撤离,不再管时昭言的死活。
时昭言怒极反笑,“父亲果然好手段!”
时之儒冷哼一声,再次向府兵们下令,“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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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时昭言厉声喝道,见府兵们不敢妄动,这才看向时之儒,勾唇——
“父亲莫要忘了,我蒙皇上赐婚,不日便要嫁入定北王府,若我在大婚之前死在时府……父亲只怕也要背上欺君之罪,时府满门皆要为我陪葬!”
时之儒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本相?!”
时昭言毫不在意地挑眉,“是又如何?今日我不妨把话说清楚,我这人天生性子硬,受不得半分屈辱,否则必咬舌自尽!这不是父亲想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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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时之儒被气得脸通红,抬手便要打时昭言耳光。
却被时昭言拦住,“父亲可想好了,这耳光,只怕你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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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儒捂着胸口,再三顺气后,这才挥袖甩开时昭言的手,“好!好得很!”
随即又如想到什么一般,冷笑一声,“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今早皇上已然下令,命你明日便嫁入定北王府,一天罢了,本相等得起!”
什么?明日?
时昭言蹙眉,“我尚未及笄,怎么能……”
…”及未么能怎…,笄
见时昭言着急,时之儒终于舒心些许,“你何时及笄,自有圣意定夺,届时为父便好好看看,你这性子,有多硬!”
说着,便大笑着带府兵离开,却被时昭言喊住,“慢着!”
昭言慢时却住被着“!,喊”
“婚期乍定,我心惶恐,庶妹这绣楼我看着甚合心意,唯有住在此处,才能心里稍安,不耽误明日大婚。”
“一派胡言!”时之儒正要斥责,却被赵姨娘拦了下来——
“相爷莫要生气,一天罢了,便由她去吧,况且明日由皇上亲自派的人前来接亲,相爷总不希望从那破屋子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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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儒这才消了气,转而看向时明月道,“如此,便只能委屈月儿了。”
这本就是赵姨娘提的,时明月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下。
赵姨娘又顺势接口道,“言儿出嫁前便交给妾身照顾好了,相爷无需费心。”
时之儒满意地看了赵姨娘一眼,便离开了。
时明月这才忍不住气道,“母亲何须这般纵容时昭言这个贱婢?!”
赵姨娘微微叹了口气,将时明月揽在怀里,这才开口,“傻孩子,母亲不过是遵从你父亲的心意罢了,哪里由得自己想不想?”
-
在赵姨娘的张罗下,时明月很快搬出了绣楼,时昭言也带着早已收拾干净的小乞丐住了进来。
时昭言拉过乖乖跟着、从头到尾都没哭没叫的小乞丐,只生怕她是被吓傻了,“吓坏了吧?”
小乞丐懂事地摇摇头,“我知道,姐姐会保护我。”
时昭言被她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她来到餐桌前。
小乞丐看着这一大桌子她之前见都没见过的饭菜,馋得不住吞口水,却不敢先动。
时昭言见小乞丐蠢萌蠢萌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帮她夹菜,“快吃吧,肯定饿坏了。”
小乞丐这才怯怯地吃起来,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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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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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乞丐。”
丐小乞”。…
“傻孩子,小乞丐可不能算名字,之后不许这么跟别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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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
“我瞧你这双眼睛格外水灵,我便叫你瞳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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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午饭后,时相命人来通知时昭言去前厅接受恩赏,据说是皇上为时昭言赐下了嫁妆。
时昭言倒是乐意得很,毕竟,白给钱谁不要啊。
不过转念一想,只怕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弄不好,就得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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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婚事本就是皇上赐下,而且还迫不及待地提前了婚期,还如此热情地赐嫁妆……
她实在想不通,她除了背着个太子弃妃之名,能羞辱一下定北王,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好歹是个皇帝,真会幼稚到为了不痛不痒地羞辱一个人而这么来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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