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室内,青栀小心翼翼的点燃了蜡烛,想起今日丞相的怒容,心中还破心有余悸:“姑娘,我还以为老爷会发怒,若不是老夫人在,只怕老爷真的会对你动手。”
借着烛光,华庭将长袍脱下,仔仔细细的放在了一旁,听着青栀的话,无奈的苦笑着,在慕正的心里还从未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如今没有从自己的身上动的了那三千万两黄金,只怕心中会惦记着,迟早都要从自己的身上给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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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室内陷入了沉寂,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声响,徐嬷嬷有些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毕竟,丞相是她的亲生父亲,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生父女。
“王,王爷…”青栀进入内室,望着一本正经的南衍,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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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里是女子的闺房…
南衍倒是不急不缓的拿起茶盏来,细细品味着,这房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他觉得很是舒服,意犹未尽。他也未曾想着多待,只是这股味道和华庭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给他一种舒适之感。
华庭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南衍的身上有股木檀香的味道,从她踏进冷霄阁不久后便轻轻的嗅到了,本以为他在外室等着,不曾想,正儿八经的坐在自己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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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并不知道的事,南衍本是在凉亭中等候,却听到左岩说道,慕卿送她的王妃相思簪。
说不上喜欢她,至少并不讨厌,纵然他们两个人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也应该让她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莫不要给他戴了绿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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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便决定从凉亭,到了她的闺房。
徐嬷嬷听到青栀的声音,急忙打探了四周,确定无人之后,紧紧的关上了冷霄阁的大门,面对着这个战场上战无不克的王爷,说不害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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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恕老奴多嘴,王爷和姑娘还并未成亲,王爷便进入姑娘的闺房,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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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害怕,徐嬷嬷还是紧张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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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衍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慕华庭,道:“本王对爱妃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本王来看看爱妃,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吗?”
“不是…老奴…”徐嬷嬷身躯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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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庭将徐嬷嬷交给青栀,安抚了两人一会儿这才让两人出了内室,在屋外等候。
徐嬷嬷自然是为了姑娘的名声着想,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得哑巴吃黄连了,好在二人也都是忠心的人,从心底里为了华庭是打死也决不能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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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出去之后,华庭长舒一口气。
“王爷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本王无事,只是睡不着,过来看看。怎么,你父亲是逼迫你交出本王给你的聘金?”南衍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方棋子来,便说着便示意华庭跟他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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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几乎是不用打听,都可以猜的到,毕竟面对着如此大的金额,江月娥和慕正两个人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华庭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将来华庭会一子不差的如数归还,王爷不用担心聘金。”
说是聘金,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装装面子,每个箱子的前两层放的的确是黄金,剩下的都是些沙土,约莫下来也不过是有一千五百万两左右,加上其他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和翡翠玉器,也的确是不少的数目了。
南衍微微一愣,他可并没有想过收回来,若是将来真的得到了江山,她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赏给她又有何妨。
“上次你说的郑少峰之事,果然不错,他的身边除了本王的人还有皇帝和其他几个皇子在暗中派人盯着,本王想要见他一面,只怕还需要你得帮忙。”南衍突然严肃了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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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华庭心中颇有些震惊,都过了这么多年,原来不只是一个南玄泽,就连皇帝也没有丝毫的放心,既然如此,南玄泽究竟是如何在这么多皇子和皇帝的眼线之下跟郑少峰暗中相见。
难不成,这其中…也有慕正的关系?
“我如何帮你?”
华庭摇了摇头,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若是贸然见了被皇帝都心存芥蒂之人,只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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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衍思考了片刻,修长的手指错落有序的敲打着桌面,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棋盘,不过是三句话得功夫,华庭的棋子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蓦然,南衍微微眯了眯眼,道:“郑少峰有个独生女,叫郑素素,三天后,郑素素会去上香,大约傍晚时分会去你祖母的绸缎庄。”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账本,那里面可是祖母绸缎庄的收益。
“明日秦芳会来向你祖母报这半年来的收益,秦芳明里是你祖母心腹,背地里早就成了江月娥的入幕之宾。华庭,你是个聪明人,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南衍略微嫌弃的收了棋子,随手将棋谱扔给了她。
那模样仿佛再说,下次来,不要再这么菜……
“时间不早了,王爷请回吧。”
纵然她不说,南衍也正打算离去,突然驻足,华庭一个没有留意,直直的撞在了他健硕的后背,华庭轻微的吃痛声,让南衍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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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转身将怀里的发簪插在了她的发髻之上,那时左岩说了慕卿之事后立刻被王爷勒令回王府拿的,只是一朵简单的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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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找人订做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就当是给她一点甜头吧。
“如今,在外你是本王王妃的身份,即便是收礼,你也只能收本王给你的。若是其他人的,本王都不许你收。”
闻言,华庭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这王爷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他怎么知道慕卿送东西给她。
“你让人跟踪我?”
“本王只是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本王可不想年纪轻轻的被传你给本王戴了绿帽子。”转而继续道:“果然,还是本王送给你的最配你,日后每天都要戴着,时时刻刻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
说罢,自顾自的离去了。
留下华庭一人呆愣在原地,想起他的话禁不住抽搐着嘴角,她可不想做南衍的女人,相传做南衍的女人都死的极快,如今她大仇未报,可不想早登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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