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深不可测,望不见底的悬崖之上,月光被乌云遮盖,忽隐忽现的照在悬崖边歪脖子的老树上。
树上乌鸦凄楚异常的叫着,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这是一个渴血的夜晚。
一身血色长裙,迎风肆意狂舞,如墨的发丝在脸上凌乱划过。
一双冰冷彻骨,可以瞬间冰封一切的双眼,反射出看透世间一切的决绝。
女子站在万丈悬崖之上,狂风肆虐,犹如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甚是吓人。
狂风吹开她的发丝,露出一张绝色妖艳的面容,似若水河畔的彼岸花般,诱惑、妖娆。
女子仰望残月,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眼中的嘲讽更是藐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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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地间她才是主宰,掌握世间一切生死的主宰。
“玉婉,原来你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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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似一颗炸弹般惊扰了这凄绝鬼魅的夜,吓的树上的乌鸦叫的更是惨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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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走出一名黑衣男子,狠戾的盯着红衣女衣,手一挥,霎时出现六个黑衣人拿着枪,向女子所在的方向快速隐去,“你以为躲在这荒山,我就找不到你?哼!玉婉,你必须死。”
“必须死?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女子冰冷的眸子闪烁出浓浓的嘲讽,诡异猖獗的癫笑更是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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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骤止,山里的回音却不断,整个荒山如同在炼狱的笼罩中。
男人不屑的轻嘲,“笑什么?难道是提前祭奠你凄惨人生的结束吗。”
“嘭”!
刚才听了命令的六个黑衣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寂静的夜里,这声爆炸让人惊骇的颤抖,那六人竟然连惨叫声都未来的极发出。
男人双眼微眯面色凝重,额角有隐隐细汗冒出,眼睛仍未离开前方的红衣女子半分,心里突然有一丝惊慌,他从来都明白眼前女子心智超群,远在自己之上。
即使他坐了万全的准备,但现在看来,还是大意了,她故意泄露自己的藏身地点,在这儿等他来抓,说明这个女人也已经做好了布局,请他入瓮。
男人止不住的心颤,幸好他带来了足够多的人来,而她?在心思周全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以一敌百吗。
他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会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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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咬牙,面部狰狞,甚至有些变态,“今天就算牺牲所有人,我也不会让你有命活着。”
玉婉冷笑中夹杂着一丝对自己的愤怒,对男人的嫌弃,不知是对自己不屑还对男人不屑,“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会爱上你,你的温柔陷阱,口服蜜饯,回想一下,还真是可笑难挡,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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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瞎了眼啊,哈哈哈哈哈”,说完便又有些癫狂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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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国际杀手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美丽狠绝,心智不俗,从出道开始,更是从无败绩,因容貌长的过于魅惑妖娆,被道上人称彼岸妖姬。
她是个孤儿,从小便被组织捡回去,受到严格训练,散打、跆拳道、空手道、拳击、自由搏击,都是她的基础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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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炸弹,更是精炼,组织里更是有大把的人为她疯狂,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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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坐国际杀手界第一杀手宝座五年,从无敌手。
一直以为,只要身手了得,头脑清醒,只要她不想,谁也伤不了她。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这个男人,他不追着她跑,不对她甜言蜜语,不为她的美貌动容,却会在她有危险时挺身而出,不求回报。
她开始为他隐退,本以为从此以后会是美满幸福的开始,没想到……而后经历的所有,却是她这一生都不堪回头的噩梦,他恨这个男人,恨他的薄情,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欺骗,更恨自己眼瞎。
她带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逃出来,在森林里与野兽为伴,一呆就是三年,凭着一口气,她忍耐、隐忍。
为了报仇,她不知疲倦的练着杀人技能,她就像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以生肉为食,以鲜血为水。
她用三年时间,以精妙设计,残忍的手法杀了曾经折磨过她的所有人,用一个又一个精妙的圈套,让他们找到这里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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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他了,这个男人,她留在了最后,不是想让他多活两天,而是他的地位不好接近,也是想让计划更加完美,让他一步一步自己走进圈套,感-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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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听见她这般癫狂的笑声,想起刚才的爆炸声,忽然明白自己中计了,这个女人委实可怕。
“玉婉,我们能谈谈吗?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有苦衷,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可以让你从回杀手之王的宝座,并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的名下,可好”,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急切与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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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权力……呵!”玉婉不屑冷嘲,“这些都不如你的命对我有诱惑力,我想尝尝你的血是不是苦的,想亲手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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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必须死”,玉婉渴血的望着男人,声音妖媚冰冷,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嗜血。
男人此时双眼中有着惊恐与惧怕,心里的不甘心与愤怒让他怒吼,“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这山里我埋一百多人,一百多个……世界杀手排行榜上的高手,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能变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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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人?”玉婉嘴角弯起,双眼空洞的望着整片荒山,喃喃说道:“才一百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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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问男人“一百人是不是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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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见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惊慌无比,她把自己引来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他敢确定,这荒山里里外外就她一个人,她想怎么杀他?炸药?对,一定是炸药,可是炸了这里,她也活不了啊,不对……,突然男人汗毛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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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要杀他,她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看来,你是知道会怎么死了,不过……已经太迟了,这个山已经全部被炸药包围,只要一爆炸,整个山都会被炸成粉末,连一只老鼠都逃不出去。
在我看来,你连下地狱都不配,你只能灰飞烟灭,呵呵……你还是乖乖的等死吧。”
玉婉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如炼狱勾魂的鬼使,让男人既害怕又不甘。
“你……”
“哈……哈哈哈哈哈”
“嘭”“嘭”“嘭嘭嘭嘭”
“啊……哈哈啊哈哈哈…………”玉婉癫狂的笑声,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看着团团火焰在整个山上炸开,伴随着无数凄惨的叫声,原本寂静的深山,现在不住冒着火星子,像是地狱的邺火,惨叫声,凄厉的一声接一声,此刻这山才真正像是一个惨绝的炼狱。
玉婉露出一个极度讽刺的笑容,不知是给自己的,还是给男人的,“林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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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停止,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用右手抚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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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在口中含出。
她这一辈子终究是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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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太苦,太累了,如果有来生,她想活的潇洒自由,永不被俗世所伴,不知愁苦……
来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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