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晨起例行功课绕逍遥峰转了一圈无异样后,将煎好的药端给了鸠占鹊巢的男人—孟清君中那鸠,许尧是那鹊。
孟清君自个儿靠着床听见开门声后睁着眼,狭长的眸子看向走进来的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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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对他眼里的疑问视若无堵,长臂一伸将那冒着热气的药递到他面前:“你们真是有个好主子!临出门都叮嘱我逍遥堂照顾你,来将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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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很好,麻烦魏堂主了!”接过药,自那日接上手臂后他昏睡了三日。这三日时间除了左臂不能动外,其他大大小小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将药喝了先,你昏睡了三日。你家主人也走了两日,先想好怎么报答本堂主这收养之恩吧!”
孟清君语噎,不再看她狡黠的眼,还有那已然淡了些的伤疤,闷头将还略烫的汤药喝了。“谢过魏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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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接过孟清君的空碗,冷笑道:“呵,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下属,真真都是无趣。还是那小白兔好玩,怎么不见她?”
小白兔?阿浅。
“阿浅被抓了。”
浅浅的声音传来,望着孟清君瞬间黯然的眼神,魏知了然。
唉,都是他们的家事,她问这么多干什么,烦!转身出门,顺道还替孟清君将门给带上了。
站在门口望着随风飘摇的竹子,愣了半响后冷哼一声。
所以许尧这是去救属下去了?走得那么匆忙,连夜备好了给她一个月的药,并交待好孟清君的事情便走了。知道他是有事要干,可心里头竟然还有些酸酸的感觉,莫不是在陪了自己几个月,她将那高高在上的美妖王当自己人了?
魏知自嘲地埋汰了下自己,呵,他肯定是对每个人都如此。单纯而又强大的美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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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悦,她还是去寻孔词下山溜溜吧。这家伙既然醒了交给明一就好了,她要散散心。
六月的荷花满塘满塘地开着,一片接着一片,立在葱郁的荷叶之上,一个个都娇俏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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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不见边的荷塘里三三两两的小舟游荡着,几个妙龄女子折了些荷叶荷花在手中翻弄,不知想弄些什么出来。
“这里算哪个位置?北方?南方?江南?话说你们这有地理吗?”孔词扯过一朵荷花,怜惜地扯掉外面的几片花瓣放在鼻间闻了又闻。“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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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蛮荒?沙河?什么叫地理?”安白坐在孔词对面问着,对于他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新词很有兴趣,这段时间他学习了很多新鲜事物。魏知给孔词传音时,他在旁边,一道也下来了。
“他说的应该是人间界吧。在那里才有东西南北,天文地理。”
“修真界到处充斥着灵气,而修真者又擅长使用灵力。在这里只有灵气的葱郁和稀薄之分,哪有那种自然规律,只要你修为够灵气足,想要什么景色就能为你变出什么景色。就这一片,大约是哪个有钱的大家族用法器滋养的吧。”魏知盘腿坐着,喝着明一酿的桂花酒,丝丝不经意的甜味在齿间蔓延。
这便是修真界的假花了?孔词顿时觉得手中的荷花都无趣了,随手丢到池塘里。
荷塘很大,荷花的布置也分外漂亮,一丛丛一簇簇大约都是计算过的。水也很干净,游玩的人有泛着小舟有乘着法器,亦有些水上漂的修士。魏知三人的舟便是法器一类,周身外围笼着一层防护罩,防止意外的情况。
修真界不同人间界,他们各个都有修为,只是高低不同而已。这就像每个人都有刀,持着刀上街,就算不捅别人,可也保不齐自己被谁捅了一刀。稍不注意都能被死的危险的地方。
砰,一支利箭划破了防护罩,直插在三人喝酒的小几上。已是金丹修为的孔词怒喝一声,一把拔出长箭站起来寻找射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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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道水蓝色的倩影飘悠悠朝他们的小舟上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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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舟尾翘起的尖尖上。美目看着依旧喝酒的魏知,左手指着魏知,右手拿着弯弓,杏眼圆瞪,“你便是明一的师傅吗?喂,说的就是你!”
咦?竟是找自己的?现在是什么人都是寻自己麻烦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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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扭头,难得下来玩一趟竟也要被打扰,她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都来欺负她没修为不是。随即皱眉不悦道:“小姑娘,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你合该认识我吗?呵呵。”
呵”呵。
小姑娘的笑令魏知十分的不舒服,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小姑娘轻轻一跃,走向了魏知。旁腿坐在了四方几的唯一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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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地扯了扯嘴角,似讨好的笑,又似不肖的冷笑。
解下了腰边的荷包一股脑儿倒出了一堆极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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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嚣张模样俨然是魏知的幻觉,小姑娘委屈屈地趴在桌子上与魏知说道:“明一哥哥是好人,您看起来也不是坏人。我只有这么多了,你能将明一哥哥放了吗?”
明一?魏知歪着头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不解地问道:“嗯?明一的小青梅?”
小姑娘一秒脸红猛地摇头,“不是,不是!表哥表哥,我母亲与他母亲是姐妹。”
“嗯,亲戚。”
。戚”
魏知了然地顿了一下,换了下坐姿又道:“我为什么要放明一哥哥?”
“哥哥灵根不好,你要药人的话,选我。我是土木双灵根耐打耐摔抗揍耐药再适合不过了,哥哥脑子不好,不行的!”小姑娘使劲地摇头否认明一的本事,挺着胸膛努力地表现自己的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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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不知回她些什么,定定地看着她,似在考量她有多结实,又似在考量明一有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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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不语的魏知令她心慌,小姑娘更急了,却不知不何连头上的簪子都被她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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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隐隐有几艘小舟在靠近,魏知今日只是随意出来,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架式是想干什么?
害羞不已的小姑娘突然抽出一把短刀砍向魏知。稚嫩的脸露出了极其不符合的狰狞表情,弯刀划过,凌厉的刀锋堪堪将魏知飞起的面纱砍了半截,风吹起,她狰狞的脸露在了众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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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随手将碍眼的面纱扯掉,也不是第一次被别人看见这脸,不过不想让别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所以将这脸遮上。
如今都成这般了,遮个球!反正她看不见,恶心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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