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王令,镇南铁骑即刻发兵西北,查抄西北韩氏一族,另将葛家与韩家人押解归京,通报京师百官,缉拿工部尚书韩明远归案!”司玉宸承受百姓叩拜,当即发令。
镇南铁骑立时上前,拘拿韩宣威与韩氏管家,并带走葛明轩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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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就要被押走,韩宣威急忙高声求救:
“我韩家为四皇子筹集募捐粮草五万担,更从各地粮仓征集十五万担粮草给诸位买卖,对百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四皇子与诸位明察,救我韩家一命!”
闻言,百姓们眼神更为不善,丝毫不领情,反而来回打量着韩家人与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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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西北韩氏作祟,哪来的水患一事?而成郡府韩家作为粮商,这些时日更借水患为由,高抬物价,大发国难财,他们早有心生不满,怎会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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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富商与世家沉默不语,他们与韩家同为成郡府中人,韩家背靠西北韩氏行事霸道嚣张,往日没少与他们有过节,只是碍于西北韩氏威严,众人敢怒不敢言,眼下墙倒众人推,更不会为韩宣威开口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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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脸色铁青,一见百姓们不善的眼神,更是当即道:
“法理之外不容人情,你韩家涉嫌勾结韩氏作恶,理应严查,本宫绝不会包庇!”他原本想借韩家捐粮,提高自己的名声,没成想水患一事是西北韩氏所为,成郡府韩家作为韩氏的偏支,纵使没参与决堤一案,也势必被百姓迁怒,可谓没占到便宜还惹一身腥,这个时候他要敢保韩家,百姓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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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四皇子这话,韩宣威彻底绝望,镇南铁骑本就只听令于司玉宸,眼下又听到案情真相,铁骑们心中早已有了是非分断,更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动作极为冷硬粗鲁,直接提着几人向外拖去。
望着葛家与韩家人被拖走的身影,黎瑾熙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水患一事,对整个桓越民生都造成巨大影响,这些人却只为私利,蝇营狗苟,置黎民苍生于不顾,等同叛国,纵使株连九族,举家流放,也难平百姓心恨!
只是…
黎瑾熙环视百姓,想到朝内韩太师的威势,眼下先皇殡天,韩太师身为先皇之师,明面上又未参与此案,尚有转圜余地,想要真正拔出西北毒瘤,恐怕十分困难。
司玉宸一眼扫向黎瑾熙,见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百姓身上,隐带棘手与仇恨之意,略一沉吟便猜到原委,忽然再度开口:“血案一事水落石出,本王爱妃功不可没,理应受人敬仰!然而四皇子却趁本王爱妃赴宴之际,栽赃污蔑,不可饶恕,必当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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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玉宸调转枪头攻击四皇子,宾客们纷纷沉默不语,百姓们更是目光不善,四皇子的脸色难堪至极,从来都是他算计诘难别人,何时轮到被人如此咄咄相逼?
黎瑾熙一瞥司玉宸冷酷的身影,想到他为自己出气的姿态,忽然灵光一闪,凝视四皇子,淡淡道:
“西北韩氏决堤屠县,成郡府韩家身为九族之内,罪犯滔天,不可饶恕,却被四皇子奉为上宾,本妃奉命查案,却被四皇子屡屡刁难,是当向四皇子讨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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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一听,当即哗变:“四皇子向韩家示好,还口口声声说侧妃娘娘是妖妃,莫非是与西北韩氏勾结?此事,四皇子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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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侧妃娘娘菩萨心肠,不怪罪我等误会冤枉,但我等必须为侧妃娘娘讨个天理公平,更何况此事事关我云州百姓,四皇子今日给我们大伙说个清楚!”
听闻黎瑾熙与百姓所言,四皇子咬牙切齿,愤懑不已,他素来被人称为贤皇子,今日却因黎瑾熙屡次三番被百姓谩骂刁难,早已忍无可忍,却碍于形式,眼下只能向黎瑾熙低头,旋即心念电转道:
“先前误解黎侧妃,是本宫不对,本宫在此向皇叔与黎皇婶赔罪!至于宴请韩家人,实属本宫被韩家人蒙蔽,误以为他们真心为百姓募捐,没想到他们韩家会犯下这等株连九族的大罪,本宫定会严查,如韩家有不轨之心,无需皇叔与黎皇婶多言,本宫也定会将韩家举家查抄!”眼下粮草丢失,他拿不出二十万担粮草,索性将韩家抛出来挡刀,查抄韩家,看看能否凑齐二十万担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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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四皇子这就舍弃韩家,在场豪商与世家子弟不禁心生戚戚,成郡府韩家确实为富不仁,但毕竟只是粮商偏支,不可能参与决堤屠县一案。
韩氏管家被逮捕也就罢了,韩宣威身为成郡府韩家公子,原本四皇子还能保下,却置之不理,眼下更是摆出一副要惩办韩家的姿态,可见四皇子冷血无情,根本不会力保麾下,他们不禁心生犹豫,投靠四皇子的决定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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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宸听着四皇子那一句“黎皇婶”,剑眉几不可见的一拧,有些不爽四皇子画蛇添足的加个姓氏,旋即一瞥黎瑾熙似笑非笑的狐狸笑容,忽然淡淡道:
“四皇子这番请罪,爱妃意下如何?”
如”妃何意下?
见司玉宸将话柄递给自己,黎瑾熙不禁诧异了下,司玉宸向来当断则断,眼下竟然公然询问起自己的意思,分明是为抬举自己,将自己放在与他平等的位置上,那她更不能辜负了他一番美意,旋即想到四皇子的意图,似笑非笑道:
“四皇子此言未免有捧高踩低之意,西北韩氏九族之列,可不单单只有一个成郡府韩家,除非四皇子能表明态度,纵使韩太师亲至,也要为百姓讨还公道,否则,四皇子如何证明自己与西北韩氏没有勾连?”
四皇子当即色变,浑身一震,韩太师身为先皇之师,地位崇高,他讨好拉拢还来不及,又怎愿意公然与韩太师为敌?何况眼下先皇殡天,此案虽涉及韩尚书,但终究没有直接证据能指责韩太师与此案有关,纵使韩太师一时名声受损,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他若参与其中,势必得罪所有韩太师门生,再无转圜余地。
然而百姓却想到西北韩氏敛财嘴脸,若无人为靠山,定不敢这样猖狂,对韩太师恨之入骨,听黎瑾熙这番话,当即便应和道:
“黎侧妃所言不错!此案关系之大,等同叛国,理应九族尽株,四皇子要表明态度,必须惩办韩太师,不可姑息!”
眼见百姓们也附和高呼,四皇子脸色难堪,心中为难,却也知有黎瑾熙这番话在先,当着云州百姓面如果不给个交代,今日定无法安然脱身,只得咬牙道:
“今日本宫至宝丢失,尚未追回,无法随皇叔返京,但本宫愿手书一封,亲自交由皇叔,声讨韩太师之过,表明本宫对云州百姓的一片坦诚真心,绝无勾结贪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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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四皇子便命人拿来纸笔,奋笔疾书,旋即递给司玉宸,司玉宸却看都不看纸张所书一眼,只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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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事关爱妃,当由爱妃亲自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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