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图案她真的见过,而且还不是在别人那里,而就是在师父那件一直被他放在箱子低下的锦囊里。
她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在师父拿出来把玩的时候看到的,当他发现她在盯着那个东西看,还挺紧张的轻喝了她一声,有点慌乱的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回锦囊中,收了起来。
可她现在真的有点不确定,这个图案到底是自己看到的那个,还是原本就是印象当中有的,她想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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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一样,这说明什么?
这些人与师父是什么关系?
师父突然外出“会友”,就不是原本的那么简单。
来这里两年了,师父从来就没出过远门,而且一走就是两个多月的这种,只是在头一个月有消息传来,说是已经到了京城,再后来就没了消息,会不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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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伸头向前厅看了一眼。
此时已经有患者上门求诊了,慕九兰正忙着看诊呢,她再轻手轻脚的转身向后院走去。
她从院墙之上翻下来,费力的跳下墙后,不由的回头看了眼那高高的院墙,再纠了下小脸,心中暗道:这要是她前世的身手,根本就费不了这么大的劲,但这里的院墙,是高了些。
拍了拍手上的灰,再猫着腰的走出后院胡同口,看着那里有序排队看病的患者,她不由轻声的“嘿嘿”一笑,转身就往衙门的方向跑去。
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衙门,正看到刘宝急急从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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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哥,你这是要干嘛去?”她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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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人。”刘宝晃了下头。
“接谁呀?还有人来?”施画随口一问。
“接钦差大人的队伍已经快到了,大人让我去迎迎。”刘宝说着就往外走。
施画与他擦身而过,刘宝也就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纳闷的看她:“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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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再去看看尸体,有一点我再印证下。”施画对他挥了下手,快步的就往里跑去。
刘宝眨了眨眼的摇了下头,还纳闷的道:“慕少主让你来了?不拦着了?”说完晃了下头大步的走出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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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画进到后院的拱门处,伸头往里看了看,见没有人,就小跑的向验尸房而去。
在到了门口,她再背对着门,猫着腰再伸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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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里有规定,验完尸,在验尸报告签字后,就不能再触碰尸体了,如果需要二次验尸是要向衙门上报的,而且还得主管官员批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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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这次前来,自然是不想惊动任何人的,只因那个图案她还没确定。
但就算是确定了这个图案与师父的那个相同,她还真没想好要怎么办,是否要与师兄说一声呢?
她小心的推开身后的验尸房的门,一步一步的退了进去,然后再轻轻的关上门。
这才轻呼了口气,转身看着那被白布盖好的八具尸体,她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走到第一具尸体前,她双手合拾的道:“兄弟不好意思,再让我看看你腰背上的那个印迹。”
从腰间的小背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好,走上前去,揭开白布,伸手轻轻的翻起那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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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处的那个印迹还在,而且比昨天看到的还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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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从背袋里拿出自制的炭笔,将纸铺在一边,一边仔细看着,一边画了起来。
当她拿着这张纸上的图案细看时,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果然与她在师父那里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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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师父与这些人是一伙的,或者说,曾经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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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图案如此一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同一组织或部门的。
那躺在这里的八个人是什么部门或是组织的?
大理寺?
因为他们一定与严霄是一起的,不然,他的表现也不会那个样子,既然是战友,那他就应该是一伙的,大理寺的腰牌是这样的吗?
师父也是大理寺的人?如果不是,那他手中怎么会有这个牌子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进了脑海,她根本就顺不出一个头绪来,让她的头瞬间就如被针扎的一样疼。
将那张纸折好放在布挎包里,再将尸体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盖好白布,她再对着这八具尸体拜了拜后,转身开门就要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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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迈出门坎,突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她的面前就多出一把长剑。
她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动都不敢动了。
同时听到严霄那一声沉喝:“什么人?”
施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提起的心这才放下,伸出一根手指本想推开那锋利的长剑,可一想又怕被割了手,就停在那里:“钦差大人,刀剑无眼,咱能不这样吗?”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严霄在问出话来时,就已经看清是她了。
将剑挽了个剑花的收了起来后,上前一步的审视着她。
眼中全是疑惑和戒备,可嘴角却依旧微扬着类似嘲讽的笑意。
施画暗呼了口气:“钦差大人,我是仵作,你说我在这里有干什么,当然是验尸喽……”
说着她还轻白了一眼他,可心里却有点不托底。
这个人很精明,不会怀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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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是验完了吗?还验?”严霄再皱了下眉。
“对呀,有一点我没想明白,所以再来看一看。”施画故做镇定的挑了下眉。
“哪一点?”严霄果然追问了起来,看她的目光里,再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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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第一个尸体的后腰处有一个印迹,而其他的七人没有,从装束上看,他们应该是一路人,不会只有一个人身上带了显示身份的牌子吧?别人没有?”施画提出心中疑问,却只字不提图案的事。
“这有关系吗?”严霄的声音又沉了下来,眼眸里也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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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表情,让施画明白,他知道,却不想说。
“这算一个疑点,虽然我在验尸报告里注明了,但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所以才会来查看一下。”施画目光再坦然了一些。
严霄此时的目光却有些微微的闪烁,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也紧紧的握着拳。
“施仵作,这件事,本……本钦差自会处理,不劳你费心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请便。”严霄竟然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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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画巴不得马上离开呢,还怕他不依不饶的问个没完,现在让她走了,那还能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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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梗了下脖的对他施了个礼:“那告辞了。”
看着她一步八稳的走出小院,严霄的目光再次阴寒了起来,再看了眼验尸房的门,嘴角紧抿着,眼中闪过一丝难过,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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