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内,一个女子残破的躺在黑到忍不住颜色的棉被上,她的眼睛空洞得厉害,巴掌大的小脸,在衬上有些凹陷的眼珠子,如同活尸一样。
身上有人压着,叫那床榻晃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四周,成了唯一的调子。
声声催,叫朱唇万人尝,声声慢,叫玉臂万人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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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一股甜腻到让人作呕的麝香气息,浓重至极,闻着就叫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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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外,有一群男人围在一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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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是宫里头送出来的人,好像是个贵家小姐,现在却成了老子的身下之物,想想就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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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三头,你好了没有,老子都等急了!”
“这娘们身上细皮嫩肉的,昨夜简直叫老子快活死了!”
“呃……”
女子听着耳畔的话,空洞的眼中再是流不出泪来了,直勾勾的看着头顶的帐篷,好像要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好一会,身上的男人离开了,又有一个男子压上来,如此重复一直到了天色微微泛白之后,才没有了男人继续压上来。
终于停歇了下来,女子脑子慢悠悠的转着,这是来到这的第几天了?五天?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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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少女的眼睛生得极好,只是如今这一双眼睛透着只有弱者才有的卑微;硬生生的叫这一对眼珠子没了生色。
慢慢的,恨意上了眉眼之中,晕得极其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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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样子的境地,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子欺辱我,为什么老天你不开眼,待我如此不公!
我江瑟瑟到底是做了什么罪孽啊,世道要如此这般!
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或是其他,当下原本没有力气的人,因着心中的怒意,倒是生了几分力气来,手指头紧紧的揪紧了身下的脏被子,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去了。
我不原谅,我绝不原谅,哪怕成了修罗也罢,恶鬼也好,哪怕万劫不复,六道不入,我也要你们所有人 ,血债血偿,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要你们……都不得善终,不得……”压着嗓子,江瑟瑟凭着最后一口气,怨恨的念道,声音好似被破风鼓一样,滋啦滋啦的,难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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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我要活,活着……活着……
…着活,活着………
江瑟瑟没有力气说话,可脑子还能想着,但当着力气渐渐消散之后,她的手再没有力气捏紧棉被,眼睛也成了死鱼眼一样的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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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三年,二月三。
官道上,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迎着暴风雨,飞速的前驶着;车内,一个闭目沉眠的女子,紧蹙眉头,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好似梦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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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夫人难产了,快……”
“这中元节出世,鬼节生人,可是不吉利的啊!而且,大嫂还难产去世了,这是大凶的啊,父亲,我们寻大师算一下吧!”妇人恳求的声音,着急而又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战死沙场了。”小厮的声音,刺耳而又尖锐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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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哉,小施主命里克亲,怕是留不得啊。”悲天悯人的声音,缓缓说道。
“她就是一个孽障!江府的冤孽,!断断不能留!”刻薄的男人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生带戾气,还宜送至祖籍宗山,让江府列祖列宗化去了小施主戾气才是。”和尚的声音,悠悠传来。
“……”
“一切依照大师所言。”最后一个声音,听不出悲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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