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大床上。
醉得不轻的范倪双手搂住眼前男子的脖子,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
“逸轩……。”
茫然无措中,她喊出了男友的名字。
虽然范倪此时的脑袋装的都是浆糊,没有办法思考,但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满满的酒气。
痛!
对方竟然咬到了她的舌头,痛楚让她的理智恢复了几分,脑海飞快地闪过零碎的画面。
“倪倪,我们分手吧。”
“对,她能给我钱,你能吗?”
脑海里闪现的都是今晚她男朋友跟她说的话,一句句犹如寒冬中的冰锥,狠狠地刺穿她的心。
四年的感情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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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愤怒使范倪发狂,她猛吼一声,手脚乱舞,原本覆在她身上的男子没有防备踢到一边,撞到旁边的桌角,晕了过去。
半夜她被生理痛惊醒,坐起时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惊得差点大叫。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跟他一起!难道是酒后乱性吗?
确认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范倪没敢再看那么男人一眼,捡起衣服穿好后,匆匆忙忙跑出了房间。
刚走到电梯门口的她想起钱包没拿,苦恼地折回房间。她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最终留下纸条和一百块当做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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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些粗鲁,十分抱歉。请记得我其实是体贴的小仙女哦~]
实抱鲁小分]仙贴。歉记粗~十请女,些其体我哦是得的
她就踢了他一脚,赔他一百应该可以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的范倪再次落荒而逃。
任霆之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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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睁开双眼的他只觉得脑袋剧痛,不是宿醉后的后遗症,倒像是被人打过。
他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回想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刚从国外回来,朋友为他准备接风宴。因为喝的有点多,就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哪知洗手间刚准备回房,就遇到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本能地想躲开,却被那女人一把抱住。没有意料之中的恶心感,反而有了反应,这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任霆之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东西,一张纸和一张红色毛爷爷,他随手拿过来一看,顿时青筋暴起。
那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还拿钱打发他?
助理过来接他时,看到黑着一张脸的他大气不敢出。
“给我把酒店经理叫过来,我要调监控!”任霆之说。
助理不敢怠慢,赶紧听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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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任霆之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录像。
半夜,女人从房间匆忙离开,没一会又折了回来,大概过了两分钟又从房间离开,只是这一次离开,她手里拿着钱包。
这女人去而复返,就是为了她的钱包。
小仙女?其实是个吝啬鬼!想他任家四少,含着金钥匙出生,大把人想要为他卖命,难道他的身价就值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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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之前,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任霆之丢下这句话,面带戾气离开了。
助理看着屏幕上压根就看不清楚的女人,极其想哭。人海茫茫,他去哪里找这个女人的资料?
正准备询问酒店经理,酒店有没有高清摄像头时,一个服务员匆匆忙忙地来找酒店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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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从酒店经理手中接过女人离开是遗落的工作牌时,他不禁感慨上帝对自己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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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牌上的女人笑得极其灿烂,照片下面写的是“市场部范倪”。
自从那晚过后,范倪觉得她倒霉透了。
喝水被呛,走路被绊,转身被撞……她就在家里休息了一天,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淤青,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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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过了一天,她的霉运会消失,没想到今天上班,竟然被保安拦在外面,任她怎么说,保安就是心如铁石。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我的工作证丢了!要是我的工作证没丢,我还需要站在这里跟你解释吗?”范倪此时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就在她再次解释时,她感觉有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环视了下四周,却没有人。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保安竟然对她说:“小姐您进去吧。”
范倪虽然好奇保安为什么让她进去,但不敢迟到的她没有来得及询问,忙跟保安道谢后便匆忙跑进去,在她进入电梯,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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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分钟,范倪顺利打卡。
余惊未了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坐在位置上喘口气,坐在她旁边的同事,敲了敲她的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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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倪,刚才部长过来说,让你去一趟总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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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倪苦着一张脸,把包放在位置上,认命地向总监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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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总监来公司报到的时候她请了病假,完全不知道这一个总监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今天她刚来上班就被叫去谈话,不会是她的工作上出现了纰漏吧。
范倪不经猜想,难道是她给男人的慰问钱给少了?否则她怎么那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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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口。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范倪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来不及细想,她扭动门把,刚走进去,视线就被一大束鲜花给遮住,整个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直接撞上了门板。
新总监认错人?还是说新总监是个油腻大叔?想潜规则她?
“Surprise!”
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范倪瞬间知道为什么在进门前她会觉得声音熟悉了。
她把挡住视线的花移到一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捧着鲜花的人,还是有那么一小会儿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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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没见,当年的稚嫩少年已经变得成熟稳重,帅气的脸蛋经过岁月的沉淀,越发的让人着迷。
年少的玩伴再次重逢,范倪条件反射地抬脚就往文泽瀚的皮鞋踩去,哪知却被文泽瀚轻松躲了过去。
一脚踩空的范倪一脸不爽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环抱胸前,看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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