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小路上,两匹骏马疾驰而过。
其中一名策马扬鞭的青衣人侧头,带着一丝兴奋问道:“慕怀,你说柳师到底长什么样?”
“你看上他了?”说话的男人墨袍银甲,眼神凉薄慵懒,全身充斥着肆意与霸道。
“当然不是!”青衣人轻笑了几声,眼神向往的说道:“江湖上传说柳师能算人命数,逆天改命,我觉得他应该是白衣飘飘的仙人模样。我一定要寻到他,然后拜他为师!”
蔺慕怀沉默,他这个好友从小就跟在道士和尚屁股后面跑,要不是家人以死相逼,他早就出家了。
青衣人看着远处,惊讶的喊道:“慕怀,那颗树下好像有人昏倒了,我们快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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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下了马,青衣人探了探女子的鼻息,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他松了一口气:“好险,再晚一会儿她就要去见阎王了。慕怀,这个小娘子生的真好看,你说我要不要等她醒来感谢我?”
蔺慕怀目光扫了一眼女子,淡淡道:“走了。”然后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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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只好骑马追了上去。
两天后。
苏珂手里拎着一个空空的面粉袋子,她刚才把五十斤的面粉从村西头扛到村东头,走到半路,她的小身板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看着天边如焰火般绚烂的夕阳,苏珂心里有种幸存者的后怕感。
厨房煤气爆炸,她没死透,而是借助被人的身体活了下来,凑巧的是这个身体的名字也叫作苏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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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生活环境了,而是千年以前的昭国,一个历史中没有记载的王朝,她也从享誉全球的顶级厨师变成了古代农村小寡妇。
至于她为什么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这全拜她娘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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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的母亲刘念秀为了赵家的二十两聘礼,把她嫁给了病弱好色的赵彬,成亲当晚赵彬发病两人没有圆房,没想到赵彬第二天就吐血死了。一个月后苏珂怀孕了,赵家当时在闹分家,苏珂代表大房分到了一座小磨坊,然后就被赶了出去。
柔弱无主的苏珂只好回娘家讨生活。
但是苏珂到了娘家后,磨坊地契和随身的细软全部都被刘念秀搜刮走了。苏珂以为娘家是她的安身之所,但其实她在家里的地位比地主家的奴隶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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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除了在磨坊白干活外,苏家的家务也要她一个人做,并且她隔三差五的还要打猪草去刘四奶奶家换羊奶,因为苏彤说喝了羊奶皮肤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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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不愿意扯猪草,刘念秀就一边骂她赖,一边把她打出家门,不割猪草不准她回家。
苏珂精神恍惚了一阵,随后把这些杂念抛在了脑后,不管怎么样,活着就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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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抬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往家里赶,她抬手敲了敲苏家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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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尖锐的女声从院中的屋子传出。
“是我。”苏珂有气无力的喊着,她感觉自己喉咙都快干得冒烟了。
不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开了门。
苏彤白了一眼苏珂,扯着嗓子喊:“娘,是小寡妇回来了。”
刘念芳走了过来,指了指苏彤的脑仁:“你个缺心眼的想嚷嚷的村里都知道我们家养了个小寡妇啊,哪有闺女家天天喊寡妇寡妇的,你也不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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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已经很累了,但还是提着一口气道:“自从我回了咱们家,家里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娘,您说我这个寡妇到底是晦气,还是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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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芳看着大女儿惨白的脸色,只觉得心塞,一天到晚拉着个脸,简直就是来讨债的。“马老二家的面粉钱你收了吧,快给我。”
苏珂把钱袋子递过去,她擦了擦汗,看着对面母女悠闲的姿态,她心里疯狂吐槽。
苏彤打量着苏珂,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再加上对方娇俏的脸蛋,有一种极其勾人的韵味,她眼中闪烁着嫉妒和兴奋:“娘,苏珂和小弟一起去送面粉,怎么小弟都回来吃完饭了,苏珂才回来?娘你看苏珂的样子,像不像是去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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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诛心的话,谁能想到是亲妹子说的?
苏珂从小就疼爱这个妹妹,家里闹饥荒的时候每次都把自己的半碗米汤喂给苏彤,晚上自己胃疼的在床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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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彤却没心没肺,处处与她这个姐姐作对。
当初刘念秀跟赵家议亲时,苏彤就整天和赵彬勾勾搭搭,不羞不臊的苏珂面前说赵彬对她有多好,险些把苏珂气的投井。
苏珂冷笑的嘲弄道:“看来你对偷人这种事很熟悉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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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芳听完,用着手劲拧了苏彤的嘴:“你个小妮子整天想什么污秽的东西,她偷不偷人用不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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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懒得听她们嘴碎,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吃饭。走到正屋,她看到桌子上碗筷乱成一堆,这是等着她回来收拾呢。
桌子上只有四个饭碗,苏珂问道:“娘,苏小幺吃了饭没?”
刘念秀坐在床边数着钱,不耐烦的说:“谁知道他吃了没。你快点吃,剩下的东西再拿去喂鸡,这鸡好歹还能生蛋,要是喂了小野种,屁都捞不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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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老天爷不赏脸,都没下过几场雨,庄稼收成肯定不好,小野种又是个吃白饭的,吃一口在她看来都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苏珂握着筷子,心里憋屈极了,她是苏小幺的娘,任谁当着面骂自己的孩子,当娘的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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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他是您外孙子,你怎么能骂他是野种。苏小幺身体里也流着您的血,他是小野种,您是什么?”
刘念秀立马就被点燃了,她扯着嗓门骂道:“你今个吃错药了,为了个小野种居然骂你娘老子!他就是个小野种,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粪坑里,他姓赵,不姓苏,我凭什么替别人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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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气炸了,刘念秀简直就是泼妇中的泼妇,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娘,您掐死他之前要想一想磨坊上写的可是苏小幺的名字。他死了,磨坊就要被赵家收回去了。”
刘念秀刚要骂出的话全被被堵了回去,小野种要是死了,磨坊就要被赵家人接手了,苏家到时候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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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彤见娘被气到了,于是怒气冲冲的指责苏珂:“你吃着用着家里的,这时候说要收回磨坊,家里以后该怎么过,难道你真要做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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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珂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难道家里以前没有磨坊就不过日子了?”
刘念秀听到这番叛逆的话,嘴里骂着糟心玩意,脱下鞋子就要去打苏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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