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梓晴第一次踏进酒吧。
她脑海中犹记得一向温润儒雅,宠辱不惊的二哥宁岩,刚刚在电话中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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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和他最要好的兄弟段奕南明天一大早就要宣布婚讯了,可是新娘不是他的白月光,而是他爷爷胁迫他结婚的对象,也是他的助理,管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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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内打电话让她去找人。
段奕南是谁?二哥的死党,段氏集团大公子。
她,宁梓晴的朱砂痣。
正值午夜的热闹时分,舞池内的男男女女正在疯狂的摇曳着身姿,宣泄着白天的劳碌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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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并没有来过如此嘈杂的地方,重金属和爆炸性的音乐几乎震得她整个脑袋发懵,晕乎乎的,她有些艰难的穿行在喧沸的人群中,找寻着今晚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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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段奕南明显是带了心事的,整个人颓废的窝在角落的沙发中,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跟喝白开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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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桌面上就已经摆满了酒瓶子,可是他却像手腕上昂贵名表中的发条一般,依旧机械的抬手往自己嘴里灌酒,不知停歇。
四周早有狩猎者在蠢蠢欲动了,可是她们都不敢上前去搭讪,猎物浑身散发出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
即使他早已烂醉如泥,连人都分不清楚了。
宁梓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原本就长了一张娃娃脸,现在还未施任何的粉黛,清秀的模样衬得周围的人黯淡无光,瞬间成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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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的灯光昏暗,人又多,她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想要找的人,其中还免不了被别的男人吃了豆腐,可是眼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根本找不到段奕南。
二哥说,让她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将人找到,他已经连夜从军区赶回来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宁梓晴的心中闪过一丝焦急,正打算去吧台问问酒保,就看到了角落里不知为何围着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酒吧本就是放纵,邂逅的地方,能让这么多女人围在一起讨论的对象,除了男人,还是男人。
宁梓晴赶紧围了上去,心想着段奕南就是个发光体,说不定她们驻足的对象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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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果然没让她失望,只是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脑海中的被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深深的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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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上前一把夺过段奕南手中的酒杯,朝他大声的吼道,“够了,别再喝了。”
男女之间的力气天生存在着悬殊,段奕南即使喝醉了力气还是很大的,他一把推开了宁梓晴,直接轮过酒瓶子就往嘴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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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晴显然低估了他醉酒后的状态,没有防备,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周围的围观人群中传不屑的唏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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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晴紧咬下唇,眼中一闪而过的倔强,她抡起桌子上摆放的酒瓶子,直接段奕南的脑袋上砸去,想让他清醒一下。
周围的围观人群中再次传出一阵唏嘘声,显然没想到宁梓晴会这么的直接。
啤酒瓶在他的脑袋上绽放出一朵血红色的鲜花,段奕南有了一丝的清醒,“晴晴?”他微微眯了眯眼神,试着叫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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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能看清楚眼前女孩的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并不妨碍他认出从小就爱跟在他背后的小青梅。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边?变坏了呀!
段奕南甩了甩脑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抵不过的脑海中传来的痛楚和酒精的作用,再次跌倒在地上。
宁梓晴显然低估了那一酒瓶给他带来的伤害,看到段奕南的头上都冒出血来,立马就慌张了。
“段奕南,你有没有怎么样呀!”女人有些慌乱的想要去搀扶伤患,可是她娇小的身体根本撑不住段奕南高大的身躯。
段奕南再次跌倒下去,后背狠狠的撞上了桌角,疼的龇牙咧嘴的,可是也因为疼痛,他的脑海中又恢复了一丝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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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晴晴,我最近没做啥得罪你的事情吧,你这么整我。”他微眯的双眼瞧见了她脸上的担忧,试图用聊天来化解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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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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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脑袋被她开了瓢,快要流血而死的想法,哪里还管的上他说了什么!
纤手再次环过男人精瘦而又干练的窄腰,将他另一只修长的胳膊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宁梓晴再次使出全身的力气,在段奕南的半推半就下,将他一把扶了起来。
好不容易将这么个醉鬼加伤患扶到车上,宁梓晴整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可是她顾不上休息,赶紧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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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再晚一点,段奕南真的就会流血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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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送你去医院。”她有些哆哆嗦嗦的去握方向盘。
“别!”段奕南指骨分明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脑海中闪过一清明,“我没事,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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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宁梓晴急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的哭腔。
段奕南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依旧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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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去医院,医院人多眼杂,如果被人拍到他和宁梓晴在婚讯的前一天还共同出入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猩红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宁梓晴,看得人莫名心慌。
可他没坚持住一分钟,昏倒在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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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的视线没了,心头上的压力骤然减少,可宁梓晴仍不敢违背他的意。
段奕南对她来说是一个特殊的不能再特殊的存在,最终,宁梓晴还是顺了他的意,将他带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懒洋洋的倾洒在地板上,晕出一道道华丽的光圈。
睡梦中的男人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了要转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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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疯狂的震动着,终于将半梦半醒的男人彻底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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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奕南有些难受的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凭着记忆滑下了接听键,刚放到耳边就传来了宁岩质问式的问候,
“阿南,你和晴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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