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水,汹涌而来,冰冷刺骨,像刀子扎进身体,魔鬼跳着舞欲迎接晚归的魂灵。
文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装淡定扭头走掉的,她只听见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告诉自己不能哭,要挺直脊梁,昂着头微笑走出那对狗男女的视线。
坐进车里,文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逃离这个让她恶心愤怒却无力苍白的现场,脑子里都是那张趾高气扬的脸,都是颜子勋无动于衷的漠然。
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像炸弹一样,炸开了她所有的隐忍,怨与恨一瞬间烧掉了所有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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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疯一般的在滨河大道上发泄着,然后一头扎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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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奋不顾身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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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今年的感恩节,就是以这样嘲讽的方式甩了文佳一个措手不及,这简单粗暴的打脸方式太狗血,生活要是也能给差评的话,文佳一定往死里评。
就在刚才,颜子勋,文佳的丈夫,胳膊正被一个人挎着,一个青春靓丽的长发姑娘,一脸的玻尿酸上写满了得意与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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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颜子勋身上,而那个衣冠禽兽的男人却没有拒绝,没有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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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大婶儿,你看,这是子勋给我买的钻戒。”她抬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大钻石,鸽子蛋闪着的光像是在嘲笑这个一无所知的家庭妇女。
那年轻的朱唇:“我们在一起都五年了呢”。
那柔弱的双手抚摸着并未隆起的肚子说:“你看,我们也有小宝宝了,他一定跟子勋一样,帅气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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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嘲笑的眼神在说:“老阿姨,你输了,他就要跟你离婚了,他是我的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挪位置吧。”
旁边的男人,便秘一样一脸痛苦却无动于衷。呵呵,这就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这个在别人眼中几近完美的男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生活还是撕开了每个虚伪的面具,或早或晚。
步入中年的文佳,与成千上万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一样,操劳着老公和孩子的一日三餐,早上送走老公和孩子之后,她收拾整理完家务,就会和闺蜜聊聊天,或者自己去看看画展,自从和颜子勋结婚后,她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全心全意在家,她的圈子不大,困于自己的城堡,很多人都说这是中年危机开始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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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太小,小到一转身就遇见,世界太大,大到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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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如有来世,定不重蹈覆辙。
“小佳,小佳,快醒醒呀……”
迷迷糊糊文佳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急切又熟悉,睁开眼,竟一时怔住了。揉了揉眼,又扭头看了看,这是记忆中娘家的土坯房。文志,比自己大一岁的大哥,还是少年的模样,此刻正一脸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胳膊。
这难道是给新人的VIP待遇,喝孟婆汤之前先见见家人,吃个团圆饭?阎王他老人家还是挺体恤民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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