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沈汉城停顿了一下,“她在水月庵出家了。”
肖肖的心脏噔时又是咯噔一下,“为什么?她好好地为什么会出家?”肖肖急不可待地问出来,她不是一直过的很好,很幸福吗?有疼爱她的丈夫,心爱的女儿,花不完的钱,完全无忧的生活,她为什么会出家?
“这个,”沈汉城也不知道怎么说,父亲在外面包养女人的事情被陈雅梅知道了,他也想不到,陈雅梅不哭不闹,甚至都没有找父亲确定一下,就在水月庵出家了,甚至没有等到父亲出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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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她挂了电话,叫了辆的士直接奔水月庵去了。在水月庵外面,肖肖看到沈娇俏的红色法拉拉停在阳光下,分外的炫目,出时也与这寂静的郊外寺庙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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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为什么嘛!好好的为什么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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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俏对着寺院里头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你一定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把爸爸一个人抛下,你……你这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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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蹙紧了眉尖,这个娇横拔护的女职工孩子,完全不去想她的母亲为什么会忽然间出家,如若被什么伤透了心,哪个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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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去你妈妈出家的原因打听清楚,而不是在这里大喊大叫。”
肖肖冷冷地说了一句,顾自从沈娇俏的身边走了过去。
沈娇俏看到肖肖,眼睛瞪了瞪,一脸的不愤,“喂,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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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肖肖已经踏进了水月庵,她向住持打听了陈雅梅的名字,并且说自己是她的大女儿,住持打量了她一遍,便带着她去见陈雅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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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陈雅梅留过话,住持只带了她一人去见陈雅梅,却没有带沈娇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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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俏又哭又闹的声音在外面响了好久,肖肖见到陈雅梅时,后者已经剃去了一头青丝,卸下精致妆容,摘去昂贵珠宝,脱去优雅端庄的名贵旗袍,一身青衣在身。
“发生了什么?”见到这样的陈雅梅,肖肖不是不难过的,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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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梅似是在等着她过来,淡淡地回过身来,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自己的大女儿,“肖肖,这个世上除了你,已经没有妈妈留恋的东西了,妈妈从此以后会常伴青灯古佛,你自己要好好地过。”
肖肖眼中含着泪光,可是一瞬间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外面忽然传来男子的喊声,“雅梅?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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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之云。
肖肖擦了擦眼睛,沈之云已经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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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梅,不要这样!”沈之云脸上已经全没了曾经的温文尔雅,在另一个女人那里报复的心机全都不复存在,他现在只想让陈雅梅跟他回家,然而陈雅梅却只远远地对他合掌诵了一句佛号,就转身去庙堂里面了。
甚至连看都没看沈之云一眼。
“失主。请回吧。”
主持冷淡地请沈之云离开。肖肖不用问,心里也已然明了,一定是这个男人做出了让陈雅梅心灰意冷的事,陈雅梅才会如此,然而能让一个女人心灰意冷的,那就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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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无限鄙视地投给沈之云一瞥,默默离开了水月庵,身后,沈之云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那庙堂外,沈娇俏撕心裂肺的喊声还在继续,肖肖心情幽愤地离开了。
周一的工作,总是难以集中精神,肖肖奉上司的命令外出办事,来到汉城国际的大门口时,远远看到沈汉城正走向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子里下来一个青年,那青年体贴恭敬地绕过来替沈汉城开了车门。
肖肖的呼吸一瞬间滞住了。
瞬。间滞住了一吸
小北?
那个开车门人,是小北。
肖肖大步向旋转门出来,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远去了。肖肖又折回来,一把拉住门口的保安,“刚才那个开车门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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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那是老板的特助小北,你不知道吗?”
肖肖难以置信,耳朵嗡嗡想,“他只是老板的特助?不是别人的特助吗?”
保全像看白痴的表情,“你以为一个特助还可以同时服务两个老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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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不能相信,她绝对不能相信,如果答案真的是她脑子里想的那样,那么就太可怕了,她不能是沈汉城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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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哆嗦着掏出手机,拨打小北的号码,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北助理,S和你在一起吗?我有点儿急事要找他。”
“在。”
电话里响起小北将手机递给S的声音,不一会儿,S温和的声音伴着汽车高速行驶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
肖肖的脑子轰然一下,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肖肖呆呆地站在那儿,刹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自此之后,肖肖的手机,便再也没有被打通过,S,也就是沈汉城到公司里找过肖肖,他给她的寓所也找过,肖家的老宅找过,医院找过,全都没有肖肖的身影。
沈汉城意识到不对,他调取了肖肖给他打电话那天的公司监控,他看到那女孩儿见到他上了小北的车子时那呆愣的表情,以及她扯着保安的衣袖急切的询问着什么,之后,他便给他属于S的那个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而后,她便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沈汉城没有去找,虽然那个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心口很重要的位置,他仍然没有去,他不知道一时之间怎么样面对那女孩儿,他想,她也一定是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和她的关系才选择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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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有时间便去医院探望肖亭,一天又一天过去,肖亭的神智渐渐回来了,身体也有了很大的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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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亭记得这个青年,他在病得最重的时候,这个青年来探望过他,那时,他是有意识的,只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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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夕阳西下,一老一少的两人正在医院的窗子前静静地下着一盘棋,病房的门口,出现了一道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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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腹隆起,约有四五个月的样子,一头齐耳的短发,面庞沉静,却眼神复杂地凝视着窗子前那正自对奕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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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青年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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