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半月湾别墅区,电闪雷鸣间,大雨倾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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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里正反复播放着连日来轰动全青城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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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沈氏突遭横祸,数十年的财富毁于一旦。两天前沈家别墅失火,沈家上下葬身火海,十余条人命与家族荣耀一同逝去……”
咚咚——
咚咚——
此时,一名身着黑色正装的年轻男人敲响书房门,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
“连总,沈小姐找到了,现在在崂山派出所……”
秘书话还没说完,伫立在落地窗前的挺拔男人已经冲出了大门。
他是连锦城,是青城最年轻的决裁者,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猎捕者,是最心狠手辣的竞争者。
他也是高门贵族连家的长子,青城酒店娱乐行业中,连家独占鳌头。
而这次,导致沈家家破人亡的刽子手,正是他,连锦城!
连锦城冲进雨幕中,伫立在别墅门口的数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将雨伞撑在大BOSS头上。
车子一路狂奔,约莫两小时,车子终于在崂山派出所外停下。
值班人员在大人物到来之前,早已经整齐候在了厅里,见人进来,立马一溜儿排开,恭敬严肃的问候。
“连先生,晚上好。”
连锦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刘队赶紧阐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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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的车冲出山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现在没有肇事的痕迹,我们初步断定这起事故,是由沈小姐疲劳驾驶和雷雨天气造成的意外,再加上沈家的事故,对沈小姐造成的打击……”
连锦城沉声打断:“带我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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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赶紧往值班室后面带,边说:“考虑到沈小姐的身份,所以没送她去医院……”
门被推开,连锦城高大身躯进了封闭空间,后面人止步于门口。
屋里蜷缩在墙脚的女子浑身湿透,湿透的衣服上依稀能看出团团血污,脸上和手臂上的伤,更是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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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双目紧闭,头歪靠着墙,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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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锦城的心脏,如遭雷击。
他驻足看了女子数秒,眉峰拧得死紧。
上一次见她,她还是金光闪闪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金贵公主,一颦一笑都带着足够牵动人心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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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月,再见时,她却被他害得这般……惨不忍睹。
连锦城眸中被愧疚填满,对沈家出手时,他并没考虑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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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面前这个因他无家可归的女孩,终究是牵疼了他钢铁酷硬的心。
连锦城深吸了口气,只庆幸那场火海没将她年轻的生命夺走。
十来分钟后,连锦城抱着伤痕累累的沈亦恩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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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车时抛了句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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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沈亦恩活着的消息!”
“是!”
车轮卷起水帘,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
米国,玫瑰庄园。
沈亦恩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月了,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但失去的记忆,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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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透明的阳光逐渐变得热辣。
热得辣渐 变。
大门外的沈亦恩在门口徘徊了快两小时,她用手扇着风,闷闷出声:“怎么这么晒啊?也没个遮阳的地方……”
正不停念叨,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
沈亦恩吓了一跳,忙转身,密密细汗顺着脸颊滚落,车子越来越近,她看清了车牌号,下意识后往后退。
哧——
车子在她身前三米的位置擦地而停,车上司机低低对后座冷漠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启开眼帘,面上看不出喜怒,他淡淡扫了眼立在门口的女人,不发一言。
沈亦恩咬了下唇,忽然横了心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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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赶紧下车,快沈亦恩一步,拉开车门。
“亦恩小姐,请上车。”
沈亦恩抬眼,打量着车里冷漠严肃的男人,暗暗提了口气。
可她刚抬了只脚,男人出声了:“允许你上车了?”
冰冷的声音罩面砸来,沈亦恩燥热的心,这瞬间冷却。
“我……”
男人没给正脸,声音依旧冰冷:“给我个出门的理由,否则,你就死在外面吧。”
沈亦恩心猛地一跳,慌忙解释:“我只是想去便利店,没有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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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短你的吃还是短你的喝了?”男人终于正面看她。
沈亦恩一接触到他压迫性十足的目光,底气全部殆尽。
她缓缓埋头,声音低了不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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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插话:“亦恩小姐,外面太乱了,先生是为你好。你不记得一个月前被追杀的事,总还记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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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现在沈亦恩的认知里,父亲欠了巨额赌债无法偿还,将她抵押还债,她抵死不从,出逃途中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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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救她的人,正是这位坐在车内的冷漠男人,连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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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来米国,就是为了治好车祸重伤的她。
沈亦恩感恩,尽管连锦城看起来严肃又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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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无话可说。
司机忙推了下沈亦恩说:“别傻站着了,快向先生认错,保证以后一定不走出庄园一步。”
沈亦恩眼皮子微微抖了下,快速看了眼连锦城,又快速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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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连锦城打断出声:“上车。”
沈亦恩心下一喜,赶忙往车上爬:“谢谢连先生。”
车子开进庄园,停在田园风的别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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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恩亦步亦趋的跟在连锦城身后,进了大厅,管家很快迎接上来。
“先生回来了,午餐已经准备好,现在用餐吗?”
管家是位优雅的法国女人,讲究得连睡觉都带着精致妆容。
沈亦恩某方面是很欣赏这位管家的,但她也看得出,这位女士,并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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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在大门外站了那么久不给开门,害她被连先生撞个正着,就更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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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锦城低沉的声音此时响起:“好。”
沈亦恩依旧安静的站着,连先生面前,她大气也不敢出,看的永远是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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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锦城侧身,目光落在她头顶。
“饿吗?”他问。
沈亦恩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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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锦城森寒彻骨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一百个蛙跳,一百遍认错,结束后进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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