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朦胧薄雾袭绕,风中掠过萧瑟的凉寒,银白的月光洒在模糊不清盖了泥土的墓碑上。浓墨的黑夜闪着微光的星,腐臭味弥漫。静的出尘,耳畔响着夏日小虫夜晚的喧嚣吟唱。
慕三月手中把玩着凤形灵玉安静的坐在墓头上,她的脚下踩着的不知名的残骨咯吱作响。
华夏大陆最杰出的第一杀手保护凤灵玉回组织的路上飞机爆炸,真是死的冤枉。身体被大火覆盖的时候,手中的凤灵玉散发出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晕,再次醒来,就在这鸟不拉屎的狗屁地方。
脑海中的记忆像潮水般倾覆而来,原主人的情绪与恨意像是感染着她,搅得她是越发的气愤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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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大陆以灵力为尊,分为三国。东越、南弦和北冥。而这副身体的主人是南弦慕家的庶女慕三月,由于天生没有灵力又出生不好受尽了慕家人的刁难与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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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爱慕太子,找到了一个机会向太子表白的时候却发现了太子与长姐偷情的事情。长姐慕可心为了灭口,就杀了她弃尸乱葬岗。
乱葬岗扑鼻的臭味熏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三月将凤灵玉挂上纤长的脖颈,塞进里衣内徒留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绳。
她站起身遥遥远眺着远处浓密的疏影沙沙作响,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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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仇就要报!这是她的原则与作风!
三月的眼眸中闪着强劲的怒火,好似一斩破地狱荆棘裂缝重生的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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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清幽的慕家宅邸,一道娇俏的妙影正昂首拓步的走向偏院废弃的破屋。在手中盏灯晕黄的光晕下,女子看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袭柚粉色的锦裙长袍外撘一件同色偏深的小儒,袖口绣半开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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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三月站在院中的苍天古树上,眸中清冷的淡淡看着来者不善的少女,她的三姐慕可晴,平日里没有少欺负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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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慕三月都死了,这屋子怪阴森的,不如我们回去吧?”说话的是慕可晴的贴身侍女百合,她一踏进这偏院就觉得阴风阵阵,像有鬼祟作怪。
慕可晴怒不可遏的瞪着眼前漆黑一片的茅草屋,甜美的脸庞渐渐狰狞,一股恶气的心头挥之不去。她咬着牙,硬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怎么能让她死的这么的便宜!我要将她的一切焚毁殆尽,要她死后归宁无处可去,化作孤魂野鬼被野兽吞吃!”
三月眼光似刀锋一般的瞪着慕可晴,冷若冰霜。想让她化作孤魂野鬼?真是抱歉了,不能让你如愿了呢。
“把蜡给我。”慕可晴眼睛微眯,兴奋不已的看着眼前的破旧屋子。很快,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一个慕家的废柴,竟敢嚣想太子哥哥,真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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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将手中的白蜡顺着灯盏的烛火点燃,给白蜡套上专用的铜罩以防蜡滴落到慕可晴的芊芊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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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举着悠悠烛光走近茅草房,只要挥手扔去火势必定顺延大涨。
三月见状眉头深皱,倏地她狡黠的一笑。身下灵巧的翻跃倒挂在大树枝杈上,散开枯燥的直发径直朝下滑落。
动作行云流水,带起的风使得树叶莎莎。百合本就心头紧张惶恐,寂静无声的夜晚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晃动的大树让她一惊一乍的高吼出声。
“鬼啊!”
!”
慕可晴准备出手,就被百合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吓掉了手中的蜡烛。蜡烛落地灯芯被泥土覆灭,只剩百合手中的灯盏发着微弱的光,整个小院散发着惊悚的氛围。
“哪!哪有鬼!”慕可晴喘喘不安的靠近百合,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灯盏。她的脸色苍白无血,难道慕三月真的化作恶鬼来找她报仇?!
百合带着哭腔的指着院子最深处的古树,无风却晃,的确不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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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慕可晴还是个女孩,这种鬼怪终究是害怕的。她颤巍巍的推着百合的后背,命令道:“你去看看,我就不相信还真的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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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抗拒的摇头,她急的在原地抖腿。“小小姐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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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可不管她害不害怕,她抬起腿将灵力汇聚到脚尖处,一脚踹向百合的臀部。百合空中一声尖叫,正直直的摔倒了古树的正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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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不看也得看上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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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缩着脖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仰头起朝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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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倒挂在树枝上,长长的头发就在她的头顶,仿若一伸手就能触及。百合再也忍受不了的高声尖叫:“有鬼——”
三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晃动着腿,倒挂的身子左右摇晃。两手似无力的突兀的掉下,百合彻底的被吓晕了过去,晕厥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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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咽了口津液,她的心脏剧烈的起伏,脚下更像是生了锈,一步都动弹不了。
“慕可晴你害死了我,我要拖你进地狱——”三月拖长了声线,似鬼叫般低声哀怨的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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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一屁股跌坐在地,咬着牙强忍着恐惧感对着古树处一通乱骂。“慕三月杀你的不是我,再说你本就该死,你就是慕家的耻辱,你该死你该死!”
三月眉头深皱,眼底戾气闪现,她冷声的勾起唇角,一个起跃从树枝上灵巧的蹦下,带起一地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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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看不清但深知哪里冒出来了一个人影,不知怎何,手中的灯盏竟然突地灭了,她疯狂的嚎叫。“有鬼!有鬼!”
慕可晴瑟缩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可怜,身子发软的她竟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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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虽不知道她那灯是怎么灭的,但真实老天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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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朝着慕可晴走去,再慕可晴看来就像是没有脚在空地上平移。
她的语气中夹杂哭调与恐惧,一袭干净粉嫩的锦裙在地上蹭上了泥土。“你别过来!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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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废柴还不是会害怕,就算她慕三月是没有灵力天赋的废柴又如何,照样能整的你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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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步步紧逼,慕可晴步步后挪,她的额角冒出冷汗,慕三月那张缺乏营养的发黄脸孔在她眼前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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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竟真的有鬼!
三月蹲下身子与慕可晴平行对视,慕可晴紧张之余都忘了可以使用灵力,她靠着拳头朝着三月的身上砸去。在触碰到三月身体的那刹,三月眼疾手快的绕过她的攻击,一手披上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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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可晴顿时一震瘫软下去,脸朝下摔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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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拍拍手,舒心的伸了个懒腰,朝着她的小屋走去。屋子再破也是她的窝,这是她的地盘不是慕可晴能随意践踏的。
沈沐寒与洛然站在小院外围的古树顶端,用灵力隐藏了气息使得三月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我就说玥落阁怎么会对慕家的小庶女感兴趣,原来小庶女这么的有意思。”沈沐寒谈笑间眸中掠去,少女披头散发的模样在他看来越发的可爱。之前还对这一趟深感厌烦,如今却是千恩万谢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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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寒一袭宝蓝色雍容富贵的锦衣华服,衣边金丝线勾勒复杂整齐图案,腰间挂有通透灵玉挂坠,手中握着一把白纸扇。他向着洛然看去,玥落阁的代理人,谜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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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沉静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慕三月的举措。那一瞬,打灭慕可晴盏灯的就是他。洛然捏着袖口处藏着的雪花玉佩,感受着玉佩的雕刻纹路。倏地,垂眸扬起了唇角。
洛然看着好友,拜托道:“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丫头,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沈沐寒沉思,看向洛然的目光充满惊疑。他从未听说过洛然与这小丫头认识,不过好友所托,他一定会答应。
沈沐寒纨绔之资邪笑的望着一本正经的洛然,邪魅的道着好处:“好啊,不过玥落阁要多帮我一年。”
洛然看着沈沐寒就地谈生意微微蹙眉,他苦笑的摇摇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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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寒望着紧闭的破旧小门,漫不经心的笑容高高的扬起,他对慕三月越发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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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顺着记忆中的位置,在唯一的案台上摸索到灯骨,燃烧的仅剩一小节的细蜡。三月深深的颦起眉头,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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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气,刚刚教训完慕可晴的爽这会儿通通的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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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光芒乍现。七彩的炫光自胸前耀眼发散,三月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的将凤灵玉从贴身衣物中拽出。这块随着她一同穿越而来的灵玉,竟闪着耀眼的光辉,仿若天地都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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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突地强烈刺眼,三月下意识举起手臂挡住视线。
“臭丫头,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正享受着博物馆的滋润爱护,就是你这丫头害的老子被炸还要救你,老子现在对你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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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稚嫩的男童声音在屋中骤然响起,三月心头一怔,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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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的光芒渐渐地消散,但男童身上却隐隐弱弱散着幽若的七彩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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