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帘,紧随的是闪电连连,雷声阵阵,夜如泼墨,浓得仿佛随时可以凝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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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偏僻的别院中,挂着大红灯笼。
灯红着中 大笼,挂。
可,尖锐的惨叫声从华丽的屋子里传来,声声震耳,诡异而阴森。
两位丫鬟分别钳制住少女的双手,少女头发凌乱不堪,浑身湿透,眼眶发红,嘴里咬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染有血迹,有半边脸捆绑着纱布,上面有黑色污迹,看上去是被上了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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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狼狈不堪,从露出的半边脸依稀能看得出她姿色过人,只是当下泪眼婆娑,可见少女已经被折磨了很长时间,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死人衣,奄奄一息,仿若只要一松手,就会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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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华慕娆抬眸,愤怒地瞪着坐在不远处的少女,放开我!放开我!
“姐姐,我美吗?”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女笑脸盈盈地盯着浑身湿透的华慕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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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二八年华,生得极好,单单看起来只是一名非常忧郁静弱、多愁善感的女子,眼睛里永远含着一层湿润的水汽,似乎只要风一吹,眼泪便落下来了。
只是现在眸光阴寒,薄唇红艳,透着无情。
花若惜站了起来,身上穿着的是凤凰腾飞的大红嫁衣,映着她肤若凝脂,“姐姐,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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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哗啦啦地落下雨珠,清晰地响着,一颗一颗如同打在华慕娆的心口上,嘴上的白布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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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只要熬过了今天晚上,她就要嫁给南宫靖杰。
在别院小心翼翼地躲了两个月,竟然还是没能逃过,华慕娆的脸上蒙上一片死灰。
花若惜看华慕娆惨如白纸的一张脸,命人拿开了华慕娆嘴里的白布,嫣然一笑,“这是南宫哥哥送过来的嫁衣,妹妹穿着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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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慕娆瞪大眼睛,起身猛地一下挣脱下人的钳制,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扑到花若惜的身上,徒手要扒下她身上的嫁衣,尖声道:“我的嫁衣也是你能穿的?给我脱下来!给我脱下来!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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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拉开她!”花若惜被吓的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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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功夫,下人便把虚弱的华慕娆给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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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光一沉,犀利如冷刀。
啪地一声,花若惜狠狠地甩了华慕娆一巴掌,华慕娆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发狠道:“贱女人!死到临头,还搞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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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父亲!我才是靖杰的新娘!你有什么资格穿我的嫁衣!”华慕娆没想到在成亲前一晚被妹妹捆了,身体受伤还未痊愈,才受尽各种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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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呵呵,别说父亲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花若惜望着华慕娆半边脸遮盖着纱布,漂亮的脸蛋仿佛被什么狠狠地踩了一脚,顿时破碎,怒火腾起,一巴掌清脆地甩在华慕娆受伤的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始料未及,华慕娆顿时痛得惨叫了起来,声音颤抖了起来,“花……若惜……”
然而,花若惜笑说:“你的嫁衣!你的靖杰!哈哈,姐姐,你真傻得可怜,看我穿得这么合身,你还看不出来,这嫁衣是南宫哥哥按照我的体形量身定做的啊。”
“作为对你的歉意,所以我特意为你定做了寿衣,你穿着太合适了,看,多漂亮啊。”
“放开我……放开我……不可能,你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你要干什么?!”华慕娆看着花若惜面带笑容手上拿着匕首朝自己走来,不由惊慌喊道,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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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用匕首挑开了蒙有纱布的半边脸,纱布下面从额头蔓延到左脸,是凹凸不平的烧伤,刚刚结成疤,眼底溢出了狰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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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当女人的,怎么不爱惜自己的容貌啊,听说你这伤是为南宫哥哥受的,所以以为南宫哥哥一定会娶你,那我来仔细帮姐姐瞧一瞧伤好了没?”
花若惜毫不留情地划下匕首。
“啊啊啊——”华慕娆凄厉地痛叫了起来,泪珠滚滚而下,刺痛蔓延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的灼热感更加厉害,“住手!住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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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抓住华慕娆的两个丫头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背上冒着冷汗,垂下脑袋,敢怒不敢言,身体微微颤抖着,险些抓不住失控的华慕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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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外边挂满红灯笼的喜庆场变成悲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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