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出事情了!出大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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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嘴里喊出的话惊慌失措。
赵诗诗坐在坐在小水塘边发呆,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里扔着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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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事不好了!”兰儿跑道赵诗诗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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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诗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兰儿的话而慌张起来,依旧是之前那副淡漠的模样,似乎不管兰儿说出什么话来,都不会吓到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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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皇后下旨要将你嫁给那个病秧子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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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皇朝谁不知道皇上的第九个皇子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不知道请过了多少大夫,用过了多少珍贵药材,都没有见好,反而有病情越来越重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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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九皇子号称皇朝第一美男子,也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因为嫁过去,就有随时会守寡的可能!
二十几年来,九皇子的病情时好时坏,最近传言九皇子可能撑不了多久,皇后便向皇上提议用成亲来给九皇子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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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啊……小姐你人这么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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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觉得老天爷真是把所有不公平的事情都加诸在了赵诗诗身上。她家小姐长得漂亮,心底善良,却偏偏是将军府外室所生之女,在府里没少受那两个嫡出小姐的欺负,甚至连下人,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赵诗诗皱眉,淡淡道:“兰儿,闭嘴。”
兰儿立刻停止了抱怨,但是心里还是在为她家小姐打抱不平。将兰儿口中九皇子的信息整理了一遍,赵诗诗平静道:“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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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噎住了。
如果嫁给九皇子没什么不好的,就凭九皇子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怎么会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啊?小姐一定是觉得自己无力反抗,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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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觉得更伤心了。
“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病秧子?”兰儿小声哽咽道,赵诗诗嘴角一抽,递给兰儿一条丝帕:“闭嘴,我还没死,你哭个球?”
赶紧擦擦脸吧,眼泪鼻涕一大把,丑死了!
兰儿接过赵诗诗递给她的丝帕,更是觉得赵诗诗温柔,心里万分替她不值。小姐年纪轻轻,居然就要嫁到九皇子府去守活寡了啊!
“小姐,你一点都不难过吗?”兰儿生气的说。 “我不是说了,这没什么不好的。”
赵诗诗淡漠地看着聚集在湖边觅食的观赏鱼,语调平静,不喜不悲,似乎她是真的觉得,嫁给一个快死的人,没什么不好的。
她从那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年之久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制度,她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这里就像是中国古代一样,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就连那个背地里宠她宠的要命的男人也是不赞成的。
她早放弃了在这个世界谈情说爱的想法,却无法抗衡女子必须嫁人的命运。
所以,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那个九皇子病歪歪的,总不会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若是他一不小心死了,她还可以获得相对的自由,更不用面对心怀不轨的妻妾和一园子同父异母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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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昏脑涨。
“小姐……”
兰儿被赵诗诗语气中的平静给震慑了,喃喃道:“小姐,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赵诗诗的嘴角又抽了抽,语气阴森道:“兰儿,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整日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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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扁扁嘴,声音低低地道:“一年前,若不是小姐,兰儿早就死在街头了。小姐待兰儿极好,兰儿心里清楚,小姐总是容许兰儿放肆。所以,小姐,兰儿……兰儿去求老爷想办法!老爷他那么……”
赵诗诗心底轻叹一声,抬手按上了兰儿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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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如今不过十四岁,说到底,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二十一世纪,十四岁的孩子,有几个不是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的无忧无虑啊。
“兰儿,别哭了。我是真的觉得,嫁给那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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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诗诗的语气很认真,兰儿听起来觉得她家小姐要嫁的根本不是一个快死的人,而是一个万千女子抢破头要嫁的好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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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怔了怔,没说话。
赵诗诗拍着兰儿脑袋的手突然顿住了,她蹙起眉,狐疑的看了看身后的假山。
“小姐,你在看什么?”
赵诗诗没回答兰儿的话,反而猛地转过身去,绕到了假山的后面。 假山后面靠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右手捂着左边肩头,能看见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不断的溢出,鲜红的颜色和他手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小姐的院子里会出现一个黑衣陌生人?!
兰儿将赵诗诗挡在了身后。蒙面男子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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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诗开口道:“兰儿,你想多了,这人伤的不重,你想拖住他,未免是异想天开。我们若是他的目标,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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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诗临危不乱的语气让蒙面男子心底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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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赵诗诗将这个陌生黑衣人说的这么厉害,兰儿有些手足无措,问道:“啊……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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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诗抬手敲上兰儿的脑袋:“什么怎么办,站在这里干嘛?回屋去!”
说完,赵诗诗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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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姐?”兰儿看看那个黑衣人,又看看自家小姐的背影,赶紧追了出去,“小姐,那个人怎么办?不管他了吗?”
“哪个人?”赵诗诗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兰儿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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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一脸惊愕:“……就是……就是那个在假山后面受伤的黑衣人啊……”
赵诗诗镇定地告诉她:“没有人,兰儿,你看错了,假山后面什么人都没有。再敢胡说,我就要收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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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蒙面受伤的人都代表了麻烦,在确定那个黑衣人对她们并无恶意的时候,赵诗诗立即选择了无视。
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她没有叫人来抓他,就已经算是放他一条生路了,她才没有将他带回自己屋里疗伤上药的打算,纯粹一个陌生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引狼入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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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山后的黑衣人挑眉看着一主一仆两人毫无留恋的背影,有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的伤口,皱眉。
倏地,又悄无声息的从角落里走出一个黑衣人来。
“主子……”黑衣人欲言又止。
欲”衣 又黑人止言。
他还没从自家主子突然刺伤自己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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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受伤的黑衣人看他一眼,才叹息道:“好像做了件无聊的事情。”
黑衣人单膝跪地:“属下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刺伤自己?主子千金之躯,那女人见了居然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见他主子受伤居然还把他主子丢在这里!
黑衣人愤愤不平。
愤不平。 人愤
“她的反应真奇怪,所以说,我好像做了件无聊的事情啊。”
他放下自己捂着左肩的右手,看着手上的血迹,神情怔忪。
听闻皇后给他寻了个未婚妻,旁人都说皇后对他好的仿佛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不屑,那个总是千方百计想置他于死地的女人对他能有什么好意?怕是不知又寻了怎样一个女人来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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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无聊和好奇的心态,他便带了晋三一起出来看看他这位未婚妻,看看她是怎样嫌弃他这个未婚夫,看看她是怎样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誓死不嫁他这个病秧子的。
来的这婚闹。 子个婚态一位奇家未弃二这了未个心嫌看起上妻出看看夫聊看他和嫁死样吊这样哭晋她,的誓三三便,里怎在他好带他怎看看病她他一秧是,是不
可惜现实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丫鬟哭天喊地的来告知她这件事,她却说嫁给他挺好。
那样的语气,完全不是口是心非。她的自己丫鬟相处的模式,完全不像是主仆,难怪旁人说她在将军府没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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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他吃惊的是,他藏身在假山之后的事情,似乎被那个女人发现了。所以他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令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决定。
可惜他刺伤了自己,却没能让那个女人将她领回去疗伤。
疗。那领她个回去伤将人 女
云睿宁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庞,问道:“晋三,你说,如果刚才我露脸了,她会不会把我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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