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帝皇公馆。

三楼昏暗的主卧内，不时有暧昧的嘤咛声响起…

一夜旖旎的情事结束，乔亦凝拥着蓬松的鹅绒被，面色略微疲惫的坐在床上，怔怔的望着浴室的方向出神，在她肤如凝脂的圆润肩膀与纤细脖颈上，还残留着几枚暧昧的红痕。

几分钟后，淋浴间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浴室门被打开，裹着宽松浴袍的男人携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中走出。

温暖的灯光和氤氲水汽模糊了他原本英俊冰冷的面容。

乔亦凝失神的望着他，即便已经场景重现过无数次，这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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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衣柜前，开始穿衣服，同时淡淡地开口：“你跟了我三年了吧。”

乔亦凝怔了下，随即抿起唇轻声回答：“三年六个月……”

零五天。

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在了唇齿间。

顾绥之没有察觉，换好衣服后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漠，“老爷子过世了，我们之间的合同，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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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凝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攥紧。

紧。攥

她一直忐忑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双眸紧闭，背过身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快速的抹掉眼泪，好似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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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绥之蹙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乔亦凝，当初选择你，是因为乔家当年救过老爷子才有了这门婚约，当时老爷子也活不久了，才有这三年合约，如今到期，不要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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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凝心脏狠狠抽痛，看着他已经不耐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将藏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是因为顾蔓吗？”

顾绥之眼神陡然一厉，面色彻底冰冷下来，“你调查我？”

乔亦凝眼圈一点点红了，她强忍着不在他面前露出委屈，嘴角轻轻扯出一抹苦笑，自嘲：“顾总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顾大小姐回国的新闻，早就上了头条，还需要我刻意调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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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像你说的一样。”

顾绥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似在警告，旋即转身出了门。

听着他远去下楼的脚步声，乔亦凝感觉心脏也空了一块，凉风往这漏洞里灌，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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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合约，是啊……他们只是一纸合约，他心中的那个白月光一直都是顾蔓，说起来她才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所以，她根本没资格挽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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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为什么要一直给她希望呢？

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将她惊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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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划向接听——

眼——向接划看一了听，

“李医生，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您说什么，大肠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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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凝猛地攥紧了手机，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一刻更是没了半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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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目前的诊断结果都指向大肠癌，我建议你再来做个详细检查……”

乔亦凝直接打断他，“如果确诊，我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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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沉默了几秒，才道：“接受系统的治疗，最多还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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