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湘,你这个毒妇,心思歹毒的贱人!”
男子席卷掌风而来,一巴掌将女子掀翻在地,眼中不见丝毫怜悯。
“什么仇什么怨你都冲着我来,霜儿怀孕不足三月啊,你这个毒妇怎么下得去手,竟然因为几句口舌之争就在她的饭菜里下毒,万一霜儿有个什么好歹,你就给我滚出安家!”
“我安祁之,就是违抗圣旨,也决不会再跟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做夫妻!”
宋云湘捂着半边脸逆着光看去。
去边着逆光捂。半着脸看
待看清眼前人,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不是死了吗?
是?死吗了
脑中一股刺痛,过往一切,如行车走马一般在她脑中过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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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湘瞳孔骤缩。
她重生了!
一遭惨死,苍天有眼,竟让她回到了嫁给安祁之的一月后。
前世的今天。
宁霜特意过来给她请安,话里话外全是在炫耀安祁之对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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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爽,怼了几句,将人骂走,谁知午膳过后宁霜便中了毒,三个月的胎直接没了。
到死了她才从宁霜嘴里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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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给那个贱人投毒啊。
一个假胎,当然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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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一天,她的丈夫对她彻底厌恶,仇恨在心。
“你,去祠堂里跪着,”安祁之阴沉着一张脸,狠狠道,“日夜抄写佛经为霜儿祈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祠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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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湘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内心波澜,单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安祁之,淡声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就差一点点。
点。点
就差一点点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撕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前世,她对翩翩少年郎一见钟情,身为南朝国唯一的公主忤逆父皇愿为其委身下嫁,皇恩浩荡,十里嫁妆,硬生生将安家从一寒门子弟拉入京都贵族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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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洞房花烛夜,公公婆婆便跪在她跟前,逼着她接纳已怀有身孕的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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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祁之说。
宁霜是一生所爱,答应娶妻,不过是圣命难违。
若不让宁霜进门,他便抛下一切带其私奔,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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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安祁之胜过一切,这般情况之下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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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一次让,次次让,直到将满门荣华,千里江山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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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祁之愣了半响,还以为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云湘反手一个巴掌回了过去,带着前世的仇恨,不留余地,“耳朵聋了?本公主帮你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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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霜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本公主替她抄写佛经,这种心机叵测的贱人,就应该去死,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还有那个孽种,未婚先孕,这宁家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宋云湘你这个毒妇!”安祁之气得浑身发抖,半边脸肿胀的高高挂起,哪里还有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不知悔改,竟然还诅咒霜儿,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人,休妻,我要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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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只要他拿出这套说辞,不管怎么样宋云湘都会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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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湘冷笑,“休妻,你休想。”
果不其然。
安祁之脸色缓和了不少,带着施舍的语气开口,“只要你去祈求霜儿的愿意,我自然不会……”
宋云湘抢先打断,“本公主要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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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周明珠头戴金钗,脖挂银珠,一身珠光宝。
怒气冲冲跨着两人粗的腰肢疾步而来,看到安祁之脸上的巴掌印,发了疯的指着宋云湘的鼻子破口大骂,“刁蛮娼妇,戕害内室,竟然还敢对丈夫动手!一桩桩一件件,休了你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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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都胆子竟然敢休夫?还真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了?既嫁入我安家为妇,就要守我安家的规矩,前些日子我教你的全都忘了是吧,丈夫才是你的天,才是你的地,在丈夫跟前怎可挺直腰板与其对视?还不快弯下去?”
见宋云湘不动,周明珠直接撸起袖子上前就要亲自调教。
小贱蹄子,还想反了天不成。
宋云湘偏身躲过,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其脚窝处,周明珠“哎呦——”一声吃痛跪下。
安祁之目露惊恐,根本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行径,“宋云湘,你简直疯了,”慌忙将周明珠搀扶起来,“你怎么能对娘下手?!堂堂公主,竟是这般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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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狼嚎的,吵得人头疼。
宋云湘满不在意的把玩着手指,“是本公主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污蔑皇室在先,藐视皇权在后,你们安家有几个脑袋啊,嗯?”
真是可惜了。
嫁入安家后,为了侍奉好公婆讨安祁之欢心,她连护甲都不带了呢,不然方才那一巴掌,非得把狗男人的脸给划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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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珠呲牙咧嘴的揉着脚窝,嘴上不停叫嚣,“什么藐视皇权,污蔑皇室?我不过是在管教自己的儿媳妇罢了。”
“反倒是你,不孝婆婆,不守妇道的东西,本还想饶过你一次,现在看来,定是要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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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把这个娼妇压下去关进柴房!!”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他们都是从公主府跟随公主而来的,听命的自然是公主殿下,恭敬还来不及,又怎会对公主下手。
若非是公主拦着,先前他们早就将公主受的委屈告知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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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般疼爱公主,若是得知公主在安家过的是这般日子,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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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湘不屑,“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一介臣妇,本公主就算是下嫁到你们安家,那也是当朝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岂容你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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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父皇也从未要求本公主弯着腰肢,安祁之一介臣子,莫不是比九五至尊还要尊贵?这不是藐视皇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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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国法你们要不要吃?”
“宁霜,假意怀胎,逼本公主接纳她入门在先,栽赃陷害本公主在后,又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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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湘眼神淬冰,气场强大,一字一句上前,逼得周明珠一退再退。
是她错了。
前世一次次的退让,并没有得到丈夫的怜爱,公婆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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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让安家每一个人都忘记了尊卑之分,让他们仗着她对安祁之的爱踩在她的头上耀武扬威。
既重活一遭,她便不会再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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