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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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还伴随着七月的闷热。
belife酒店,时悦深吸一口气,跟着引路的服务员走进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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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悦今天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裙子,画上了淡妆,乌黑的头发被随意的披在肩上。
这是她今天对着镜子精心打扮过一下午,充满了细节感却又不显得过分刻意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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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悦,你来了。”
有人注意到刚从外走来的时悦,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
“这是时悦啊。”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更漂亮了。”
“你可比高中的时候瘦了好多。”
面对这些话,时悦听了也只是礼貌性地笑笑,寒暄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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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也有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大家都清楚,只不过是过场般的客套罢了。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听见手机的动静,时悦从包中翻出手机。
“不想待了,就发消息给我,我接你回家。”
看见信息,时悦的眼底染上一层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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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了个“好”字又开始和手机对面的人扯东扯西,只是眼神总是装作不经意地瞥向包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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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听说他会来,她才同意来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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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陆辞怎么没来,他不是都答应了说今天会来聚会的吗。”
说话的人是这个班当时的班长梁旭,他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生拍了一下,眉毛暗示地往时悦的方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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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收到暗示以后讪讪地缩了缩头,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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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那届的人都知道时悦和陆辞当时的事。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穿简单白T黑裤的男子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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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带上了一抹疏远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左耳的耳钉在灯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冲在座的人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到没多久呢。”
“好久不见啊陆辞。”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
“就是,班长刚刚还说起你来呢。”
大家对陆辞的到来感到惊讶,但还不忘和他客套。
毕业了这么多年陆辞都没有来过同学聚会,更何况时悦今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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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听说他们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分手还是时悦提的。
时得闹是提手分时悦太不,看还候的手的好。
今天不会来寻仇吧?
同学们对于这种事都心知肚明,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把陆辞引到了时悦对面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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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坐下后和对面的人有了眼神的交集,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好久不见。”
时悦也挂着浅笑,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她自己却很清楚,她的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好久不见。”
陆辞似乎还欲说些什么,正好旁边的人找上了时悦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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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时悦应付完旁边的人以后,再转过头陆辞已经收回来目光。
看着眼前那个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的陆辞,时悦实在是无法将他和十年前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联系在一起,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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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瞬间,陆辞和时悦再次对上了视线,恍惚之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高中刚入学的那天。
D市的八月底被烈日炙烤着,刚刚过了雨季,此时正是最热的时节。
时悦坐在教室里,冲着教室外面虽极力掩饰,但却仍能看出不舍的时父时朗和时母佟嫣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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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快走啦,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好了好了,我们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多给我和你爸打电话啊。”
佟嫣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又叮嘱了好久后才和时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呼,终于走了。没人管我,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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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时朗和佟嫣离开,第一次离家住校的新鲜感充斥着时悦,并没有察觉到另一个好奇所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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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教师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刚从校园走出来的青涩。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我叫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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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我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女孩子。”
伴随着黎娜的自我介绍,教室内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和掩盖不住的笑声。
黎娜抬手示意停止,随后又说,“下面让我们有请我们的教官,张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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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个黝黑干练的女教官迈着步子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她首先向同学们行了一个军礼,随后铿锵有力地说,“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张,接下来的七天将由我训练你们。”
张教官刚发言完,同学们正想鼓掌却被呵斥住了,“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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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中的人慢悠悠起身的动作让张教官看着面露不悦,眉头微锁。
“坐下。”
”
“起立。”
“坐下。”
“起立。”
“令行禁止,这是规矩,知道了吗。”张教官把手上的矿泉水瓶放在讲台上,十分严肃地冲同学们吼着。
时悦:好凶......
同学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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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官紧锁眉头,对这个音量明显不满意,“我听不见。”
同学们又大声了一点,“知道了。”
张教官明显满意了一些,“这是我对你们接下来七天的要求。我不管你们是喊,还是吼,你们都必须给我有这种音量。”
同学们吼着应下,“是。”
”
张教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差不多要到集合时间了,拿起来放在讲台上的水杯,“出去排队。”
经过一个上午的暴晒,时悦最开始的新鲜感已经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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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上传来的疲惫感和皮肤上尽管涂了防晒霜依然抵不住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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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后时悦直接回到宿舍,宿管阿姨已经提前开好了了空调,扑面而来的凉意让时悦感觉舒服不少。
六人间的宿舍现在只有时悦和她的上床在,时悦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你好呀,我叫时悦,是你的下床。”
时悦的上床是一个皮肤偏黄,相貌平平的女生,她从头到脚打量了时悦一遍才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郑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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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琳的性子似乎有些孤僻,不好相处。时悦也没有强求,用湿巾擦拭身子后就直接上床了。
今天上午的训练实在是太累,还有六天该怎么办啊。
啊六还。办怎,该天有么
时悦想着想着,明明早上训练的时候累极了,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静谧的夜晚伴随着蝉鸣的声音,所有的学生都被带到了操场上集合,由总教官总结一天的训练成果。
这一天都被累得够呛,难得可以坐下,时悦坐着标准的军姿听着总教官的话。
准,得的坐够下以,可天总悦时姿着被累的军坐教标难得都着听官呛话。
临了,总教官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想家吗?”
想家,这个词汇强行进入时悦的脑子里,时父时母的脸浮现在眼前,顾不得身边还有好多人,只是仗着天黑,眼泪开始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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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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