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灰暗的小房间里,坐着一个身披黑色外套的人,因为外套的原因并不能看见他的脸,但因为身形和指尖的老茧可以了解是一个男子。
“就是你了。”男子打开一个类似于磁带的东西,起身将磁带放进身后的仪器中。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房间中早已没有男子的身影,只有晚风吹动书页的声音。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之后,紧跟着又出现了另一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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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夏央大学的校区里,正沸沸扬扬的说这一件事情,就是昨天夜里沈闵的死亡,所有人都是这件事情跟祝萧韩有关,只是因为沈闵在前几天得罪了祝萧韩。
等祁越赶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只见一群大学生围着一栋教学楼,而教学楼上的身影正是摇摇欲坠的祝萧韩。
“祁队。”其中一个警察拉好了救援气垫,一抬头就看见了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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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祁越听到声音就向身边的同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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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晚上的沈闵案,学生们说他们有过节,可能是因为舆论的关系,他没办法承受。”警察抬头看着身在顶楼的祝萧韩。
“楼上还有谁?”祁越刚刚也看到了那些学生手机上的论坛,全是祝萧韩在楼顶寻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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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队在上面,还有一些大学生。”他们根本管不住这些学生,都说自己有人权,又没案发现场,不能划开他们。
“胡闹!”祁越从同事那里一把拿过对讲,因为他是从家里过来的,所以穿的是便服,没有对讲。
“邵延,邵延,听到没有?”祁越语气有些生气的喊着,因为邵延比他进队晚两年,所以邵延是他的副手。他们经常一起处理案子,也形成了默契,但是这一次怎么能任由他们乱来呢。
“我在,祁队。”邵延看着乱哄哄的人群,要不是声音调到最大了,不然都听不清。
“上面什么情况?”祁越听着对讲那边的吵杂声,吵的他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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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了,都是来看热闹的,拦都拦不住,喉咙都要喊破了。”邵延也很无奈啊,他以为带一支小队上来就可以了,结果这些年轻人嗓门还真是大啊。
“等着。”祁越将对讲丢给一旁的同事,套了个马甲。
“你们组跟我上去。”祁越穿好衣服指着旁边的一队警察,拿过地上的大喇叭向楼上走去。
“喂,要跳就跳啊,杀人凶手。”其中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同学举着手机应该是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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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里博眼球嘛,真恶心。”另一个男孩子应该是跟在直播的那个男孩子玩的挺好的,所以才附和他。
“你不懂,人家可是清白的呢。”红头发女生阴阳怪气的拿着一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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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人都杀了清白什么?别忘了,人家的笔记本上就写着,阻挡梦想,全都该死。真是想想可怕呢。”直播的男孩子是跟祝萧韩一个宿舍的,早上他们宿舍的可都看见了。
祁越到楼上的时候,还有几个大学生在说“怎么还不跳啊”“是不是在拍戏啊”“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类似于拿人命开玩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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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都给我往后退。”祁越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听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话,对他们喊到。
“凭什么,他不就是演戏吗?没有观众怎么能行,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嘉年华。”直播的男孩子压根就不相信他会跳,而且就算死了,死的也是个罪人。
“你他么的说什么呢?”祁越是不会纵着他的,直接一脚踹了上去,直播男子的手机都被踹飞了。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几个男孩子指着祁越说到,他们是一个班的,所以关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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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打我。”直播间男孩子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怒气冲冲的看向祁越。
“你再瞪一下试试。”祁越从小到大见没怕过谁,见他这个样子,还觉得刚刚下手轻了。
“算了算了,他可是警察。”扶他起来的男孩子在一边劝道,毕竟袭警是要拘留的,万一留了案底就不好了。
“邵延,把那几个男孩子一起带回去。”祁越拍了拍邵延的肩膀,指着以直播男孩为首的几个男孩子说道。
那几个男孩子瞬间就慌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就要进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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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延示意那几个没有拉警戒线的警察,拿出手铐将他们铐起来,先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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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站在后面的同学,一脸懵逼的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同学们。
“其他人都给我下去,不然一起去警察局啊!”祁越拿起喇叭放在嘴边喊到,语气嚣张的不能再嚣张了。
同学们自然是不想去警察局的,就纷纷下楼了。还有几个不甘心都同学想留下,可他们都走了,自己在这里太没底气了,就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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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祁哥,姜还是老的辣。”邵延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学生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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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祁越在到邵延的面前看着他竖起来的大拇指,一把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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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将喇叭放在地上,往蜷缩这墙上的祝萧韩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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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为什么要想不开呢?”祁越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怎么?再沉默可就真的没人能帮你了。”祁越看了看祝萧韩,又抬头看着耀眼的阳光。
“别觉得人间不值得,你都坚持了这么久,肯定是还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祁越见他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哪句话戳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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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你们都不懂。”祝萧韩满脸泪痕的看着祁越,眼中尽是冷漠和委屈。
“你们一口一个杀人犯,既然认定了是我。不论我怎么辩解,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的玩笑话。不善言辞在他们眼里就是怪胎,他们远离我,孤立我,嘲笑我,偷窥我,你们知道吗?让我们说不?让我们说出口?你可知道开口的代价,你们会无时无刻盯着他们吗?如果做不到,就别说这种道貌岸然的伟大语言,真让我恶心。”祝萧韩回想这这些年他们欺负她的这种种行为,是不是只要没打人就不算校园暴力了?
“不说只会助长暴力,对任何人都毫无用处,而且学校的老师都会帮助你,保护你的。”祁越不知道他身上会发生这种事。
“老师?他们算什么老师?真是侮辱了这份职业,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们还不配!你们偷偷摸摸的干着如此肮脏的行为,披上羊群的外衣,就以为自己干净了?”祝萧韩对于他们这些人心里是怨恨的,是不屑更觉得恶心。
祁越愣住了,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就在祁越楞神之际,祝萧韩就从楼顶上一跃而下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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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趴上墙边看着摔在底下的祝萧韩,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自杀了。
等祁越下楼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把祝萧韩的尸体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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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队,什么情况?”邵延看着邵延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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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劝,或许对他来说这是解脱。”祁越看着祝萧韩掉落的地方,只有一摊血迹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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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发生这种事,你我是要担责任的。”邵延听他这么说,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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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尸体吧!”祁越不接他的话,自顾自的向化学实验室走去。
“有什么结果吗?”祁越拉起隔离带走进来问到。
“死者是因为耳,喉处灌入了大量水银导致中毒而死。死亡时是被捆绑了,所以就算挣扎也无济于事。”法医指着地上足迹的划痕和手腕上的红痕说到。
“这凶手真是猖狂,东西都放在这里。”祁越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罐子,里面赫然摆放着十来根的破损的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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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查过了没有指纹,没有任何痕迹,真厉害啊!”法医在祁越来的时候就检查了这个实验室的上上下下,可没有一处有指纹或是毛发与足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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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相信,天网恢恢还能跑了不成?”祁越看着死者惨不忍睹的样子,若不是他见得多了,恐怕也同那些学生一样吓到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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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祁越都在围着死者,想努力找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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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队,吃晚饭了。”邵延拿着一串在便利店买的糖葫芦,目光落在蹲在尸体旁边的祁越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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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去吧。”祁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一扭头看着他在吃糖葫芦。
“真幼稚。”祁越上前夺过邵延手里的糖葫芦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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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你还吃。”邵延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他抢走,想抢回来又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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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哦!”祁越咬了一口在嘴里,甜滋滋的点了点头。
“不错吧,我是在....”邵延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听见‘吧嗒’一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怀疑有什么人是不是来破坏凶案现场了,就马上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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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邵延看着死者的手别尖刀划开,露出里面的白骨,旁边都是血。
“跑得真快。”祁越一进来第一眼看着开着的窗户,旁边还留下了一把尖刀,可早就没有她的身影了。
祁越一回来就看见死者的左手边尖刀仔仔细细的划开,跟无骨鸡爪一样,骨肉分离。从手腕以下,就只有白骨,而皮像个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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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让法医过来。”祁越那里还有心情吃糖葫芦,这凶手明显是在跟他宣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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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邵延的舌头在嘴里打圈,就这么一下,竟然出现了二次犯罪。
祁越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发现有一根头发。祁越蹲下身子,从血泊中捡起那根头发,就三厘米,但是透过灯光可以发现是一根女生的头发。难道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孩究竟为什么会怎么恨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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