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还没有睁开眼睛,各种信息就强烈灌输到她的大脑里面。
脑袋里面的疼痛感,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
疼痛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的各种信息,终于是完全消化。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破败的环境,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她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软弱无能,任人欺压,没有任何主见不说,还喜欢贪图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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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母亲说田家有钱有房,每一顿都能够吃上白米饭,就听她母亲的话,然后喜滋滋嫁到田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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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之后,发现田家抠门苛刻,不仅不能吃白米饭,还要做一堆的事情,便受不住跑回娘家。奈何娘家人不收留她,她一时想不开就撞墙自杀了,这才发生她灵魂附体到这个女人身上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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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狠狠的叹一口气,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咒骂声。
“许临寒,你给老娘站住。老娘让你把衣裳洗了,你偷偷跑哪里去了?衣裳不洗,晚上就别吃饭了。”
蒋月听到外面的骂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许临寒就是原主的丈夫,那个骂人的女人,就是原主丈夫的大嫂吴氏。
原主嫁过来之后,家里所有人换洗的衣裳,都是那个大嫂逼着原主洗的,原主受不了这份苦累,撞墙自杀之后,吴氏就使唤许临寒洗。
蒋月对许临寒没有多大的印象。
她忍着脑袋上的疼痛,跑出房间,看到吴氏正两手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一副不会轻易罢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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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被吴氏拉着的男人,此时背对着蒋月。
蒋月看到那挺立的背影,脑袋里面便闪现出他拿着一块烧饼给原主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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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是个善良的人。
蒋月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快速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吴氏的手臂,然后狠狠的将她拉开。
“大嫂,你对我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我男人天天下地干活,累死累活的为了这个家,回来还要给你洗衣裳?你怎么不叫你爹洗啊?”
她说话的声音,不犀利不软弱,却是带着不可反抗的坚定。
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要欺负也只能她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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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蒋月身后的男人微微抬起眼皮子看蒋月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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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压根就不知道,软弱无能,任人欺负的蒋月,会突然间冲过来。
看着蒋月额头上面的伤口,吴氏心里面非常的不屑,两手抱着胸,微微抬着下巴,一脸十分高傲的道:“行啊,你不让这个丑八怪洗,那你就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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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的时候,要洗干净点儿,不能用脚踩,不能用棒子敲。我的衣裳可是新做的,要是洗坏了,老娘让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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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三个字,吴氏说的时候,声音要大很多,似乎是在提醒蒋月许临寒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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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回头看了许临寒一眼。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子,不过十八岁的年纪。
他肤色白皙,两只眼睛,又圆又亮,美得跟桃花一般,里边好似有无数星辰在闪耀。
那张脸,棱角分明,上面的每一寸肌肤,都好比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美得勾人心魄,俊得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唯一有些惋惜的地方是,他左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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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疤痕很长,从他的眉毛斜着延伸到他的下巴处。
白皙的肌肤,衬着那一条疤痕,显得十分的触目惊心。
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好看的,哪里是吴氏口中的那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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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打量了许临寒一眼,心里对这个男子的模样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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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地方是,这个男人太木讷了,被吴氏那个刻薄犀利的女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居然还不知道反抗,这人是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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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没有在这方面纠结太长的时间。
她两手抱着胸,对着吴氏冷笑一声:“你没有手没有脚吗?”
声音刚刚落下,院坝的大门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原本趾高气扬的吴氏,斜着眼睛看到那边的人影,脸上犀利的神色一收,不过片刻,她的眼睛就变得通红。
紧接着,眼眶里面的泪水越来越多,没多久,就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爹啊,娘啊,你们可要为儿媳做主啊,蒋月跟许临寒欺负我。儿媳在家又是挑水,又是做饭,还要剁野菜喂猪喂鸡,他们两人在家啥事都不干,还让儿媳帮他们洗衣裳啊……”
这哭声来得太突然,刚刚穿越过来的蒋月也是懵了。
说哭就哭?情绪都不需要酝酿一下的?
瞧着那模样,好像真的是蒋月欺负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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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蒋月身后的许临寒,微微抬起眼皮子扫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眼,那一双十分精致的眼睛,有一道冷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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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蒋月的身后,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气,有一部分被他收敛,有一部分倾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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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的注意力都在吴氏的身上了,倒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男人气息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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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跟田老头刚刚从田里面回来,肩膀上面挑着的担子里面,还有不少的野菜。挽到小腿肚的裤管上面,湿漉漉的,上面有不少的泥巴。
东西都没有放下,就听到吴氏惊天动地的哭声,徐老太眉头狠狠一皱,那一双刻薄的三角眼,带着犀利的光芒,直接就朝蒋月射了过去。
“蒋月,这都是什么回事?你嫂子让你洗一点衣服怎么了?你说你怎么做人家媳妇的?饭不做,屋子也不打扫,让你喂猪喂鸡你也不喂,怎么的?还想让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不成?”
“还有你,许临寒。怎么的?在我们家住几年,就真的想当我们家的人了?我告诉你…… ”要是不想继续住在这里,就给老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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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到这里,徐老太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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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许临寒,似乎在研究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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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明明看到许临寒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怎么一转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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