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季节,燥热的阳光似乎蒸发了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一声刺耳尖叫划破天际,惊动了那正收割麦子的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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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阮柔为了沈潇跳河了!”
阮柔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只手用力将她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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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迅速淹没头顶,瞬间剥夺了所有空气。
怎么回事?
明明她已经死了,为何又……
可来不及细想,肺部因缺氧疼痛欲裂,她拼命挣扎着,不会游泳,只能凭借求生欲拼命划拉四肢。
“救命,救命……”
用尽全力喊出的声音,却只化作唇齿间的细碎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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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看见岸边一个红裙女人正笑吟吟看她,且根本没有救她的意思。
村民被惊动,很快,便有人下河将她救了上来,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着,把她送去了村里的卫生所。
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
阮柔揉揉眉心,消化着脑袋里忽然多出的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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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秦阮柔,本是赫连国的宰相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小娇养深闺之中,后来,赫连国被灭,敌国君主为彰显国威,将她一家贬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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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庶人便庶人,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奈何,庶人低下,城中官员之子相中她美貌,强行将她纳为妾室,而就在前不久,她因移植兰花不小心摔倒,磕中脑袋,一命呜呼。
却不料投生在这个叫做阮柔的女人身上。
这个世界很奇妙,与赫连国截然不同,七零年代,她此时是知青身份,下乡来到这小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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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倒是与她有几分相像,出生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授,却因政策,只能下乡,那原本娇生惯养的高中生要来这穷乡僻壤中生存,着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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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里已经七天,原身是个骄纵性格,依仗这张脸,会有不少男人献媚,也正是因此,她那性格更变本加厉,时不时会与知青点其他女性吵架,吵完后还会故作柔弱博得其他人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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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着记忆,阮柔面色爆红,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这女人……怎得如此不要脸皮?
村里能说的上话的年轻男人们,被她纠缠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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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间,那简陋卫生所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青壮男人大步进门,神情急促,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阮柔,你没事吧?”
沈潇,与她一同下乡的知青,他上身衬衫,下身军装裤,戴着眼镜,斯文模样,在这山里独树一帜的风格十分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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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那关切模样,若是不了解实情的人看到,恐怕会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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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自己与他虽然走得近一些,却也不至于达到情侣的地步,更没有出了朋友以外的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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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阮柔软软一笑,微垂眼帘,生疏而有距离。
她那原本娇美面庞,却只因这一笑,更为明艳几分。
沈潇有些惊讶,为什么忽然感觉阮柔似乎变了许多,对了,以前的阮柔,遇到这事之后,肯定第一时间贴着他求安慰,那柔弱姿态可给足了他发挥男性魅力的空间,可是现在……
“对不起,柔柔,我真的不能接受你,我已经订婚了,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不好,没必要为了我而跳河自尽,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这番话说的深情款款,可感情明明是双方都有想法才能擦出火花,可这番说辞,却像是她一直不要脸缠着他似的。
“你误会了,我没有为你跳河。”忽略那抹不适,阮柔郑重其事道。
原身之前的确太过轻佻,为了逃避上工,经常请求这沈潇帮忙,还会时不时献媚,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忽然在一天前,传出沈潇与村支书的女儿订婚的消息。
而她在宣布婚讯之后的第二天忽然跳河,再加上某人的特意宣传,被大家误以为她痴恋沈潇求而不得,伤心过度从而殉情。
可,问题是,她根本不是主动跳下去的啊,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脸皮薄……”沈潇叹口气摇摇头。
忽然,一个穿着碎花小布衫,面庞黝黑五大三粗的年轻女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强势的一把推开沈潇,站在她与沈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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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直到现在还想勾引沈潇!”
女人一手叉腰,指着她鼻子,扬声直接破口大骂,而沈潇张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震慑于女人威势之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躲在一边抱歉地看向阮柔。
于么,是阮直说,沈歉人张终接没之势什而什嘴最一只破,慑,张一是声骂着向抱女,她么想潇手腰扬躲震却指口地大鼻看边柔威子说人叉似在下些。还,
这位就是村支书的女儿,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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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被这女人吓得不轻,眼眶霎时间湿润,前世今生,她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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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可不能哭,娘亲说过,决不能在敌人面前流泪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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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请冷静一下。”
等到赵红花说完,阮柔这才强忍泪意,小声解释道:“自从沈潇与你订婚之后,今天我们也只是第一次见,既然他已经订婚,我不会再来纠缠,这次,我被人推下水,并非出自我本人意愿。
“谁推了你?那么多人看着呢,眼睛不瞎,别扯你们读书人那一套嘴皮子,俺警告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吸引俺家沈潇的注意力,俺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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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红花闹得欢,吸引了不少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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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造孽啊,这狐媚子居然相中了赵家闺女的对象,居然还跳河,丢不丢脸哟。”
“可不是么,这妮子前两天还缠着俺家二狗要苞米呢,忒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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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那位也是,居然上赶着帮人除草,俺们家自己的活儿还没干完,就帮人家做,真是被这小狐狸精迷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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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臭不要脸的,不能留在咱们村祸害小伙子们,赶走才对。”
害”们,小走才留们赶子在村伙祸对咱。
娘呀,这些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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