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正妃丁香院中,大病半月卧榻不起的王妃诸葛轻歌缓缓睁开了眼睛。
朱红木门被人推开,靠坐在床头的诸葛轻歌应声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下巴翘到天上去的青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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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点小病就知道躲在房间里抹眼泪,我春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在你院里伺候。”春花单手叉腰,眼神邪睨,一进门就骂声不断。
诸葛轻歌淡淡瞥向她,此女乃是她睿王妃院中的大丫鬟春花,乃是她那位同为睿王府后院妃妾的嫡姐诸葛钰送来的,美名其曰怕她在院里没个体己人照料,实则是诸葛钰安放在原身身边的眼线。
说什么照料,她来以后诸葛轻歌的日子反倒是越来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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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颤着如同蝴蝶飞舞的睫羽压下诸葛轻歌眸中闪过的情绪,她的声音嘶哑而平静:“我要喝水,给我倒杯水来。”
春花向来仗着王妃怯弱为非作歹,乍一下听到诸葛轻歌命令她,怒挑粗眉,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转口道:“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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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你是仆,你与我说话,要卑谦。”诸葛轻歌又道。
春花笑道:“是,以前是春花不对。”她倒了一杯茶,送到诸葛轻歌手边,等诸葛轻歌伸手去拿时,却猛的泼到诸葛轻歌床铺上,破口大骂道:“就你也配使唤我?诸葛轻歌,你娘是妾室,妾是仆,你是妾室生下的,你也是仆,既然你是仆,我也是仆,凭什么你能嫁入睿王府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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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嫉妒我。”床铺冰凉不已,诸葛轻歌掀开被子抖掉水珠,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从容的道。
大病一场后的诸葛轻歌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春花被她看得心中发渗,可转念一想,诸葛轻歌胆小如鼠,就是被下人辱骂也不敢还口,这是睿王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怕她,挺了挺胸,她骄傲道:“你干瘪瘪的就像四季豆,哪里像我,要是王爷来了这儿,会选谁伺候还不知道呢!”她当初就是想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才会来诸葛轻歌这边伺候,没想到等了几个月了,睿王爷踏入丁香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本以为诸葛轻歌还会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不敢应声,没想到她竟一言不发,陡然起身,这将春花吓了一跳。
诸葛轻歌嗤笑她心虚胆颤,随手抽了件梅色外袍披上,走到门边喊:“雪箐。”
“你叫她做什么!”春花更加恼火、不屑,“你以为她会给你出头?”
一个蓝衣姑娘应声而来,她脚步有些踉跄,走近来看,竟连脸上都有伤口,额头上一大块红肿,刺目得很。诸葛轻歌心跳一滞,而后听得雪箐问她:“主子,您寻雪箐来,可有事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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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以下犯上,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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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春花蒙了,刚要说话,迎面就是一个耳刮子,力道之大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般落下的耳刮子,等雪箐收手时,她站都站不住,双.腿哆嗦着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尖叫:“我的脸,我的脸啊,你们怎么敢!”春花眸光毒蛇般迸射,紧紧盯住诸葛轻歌与雪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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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主子不敬,这点惩罚,不过是略施小戒。”雪箐退到诸葛轻歌身后,面无表情, 眼里却有了绚烂的光。
春花暴起,伸手要挠雪箐。
诸葛轻歌字字诛心:“春花,你若动手,今日我便让管家将你卖到花街去。”
“你敢!”
“你大可试试,我奉劝你一句,千人骑万人贱的滋味可不好受”诸葛轻歌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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