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宋诺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法官锤落下,被告席上的宋诺妤满目哀痛和讥讽,可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落在听众席的某一处位置,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又一次将她的心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只见那道无比熟悉的尊贵身影正轻柔的揽住一名娇小的女子,嘴角还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对今天的判决很是满意。
大概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祁修霖微微侧身,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冷若冰霜,像刀子一样朝着宋诺妤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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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诺妤的呼吸猛地一滞,直到身旁的狱警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一把,手铐传来冰冷的触感,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次,自己是真的输的一败涂地,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麻木的跟随着看押她的警察向前走着,哪怕周围挤满了想要写出明天头条新闻的记者们,宋诺妤的脸色反倒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复杂情绪,低着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曾几何时熠熠生辉的星眸。
父母已逝,她在宋家本就再无血亲,而现如今的宋家产业也已悉数被祁氏吞并收购,宋家成了空壳——而这一切,都要怪她轻信于人,错将一颗真心捧给了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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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将犯人交由监狱收押...”
一旁的狱警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宋诺妤都已经听不到了,她的心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和不甘所侵占,凭什么,那对狗男女还能在外面肆意的快活潇洒!而她,却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案中的替罪羔羊?!
“上车!”狱警说了一遍后见宋诺妤没有反应,忍不住抬高了嗓门:“上车了!”
直到汽车已经缓缓地驶离法院,宋诺妤仍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宋诺妤只感觉身体猛地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慌乱之中,宋诺妤抬头看到了她今生的最后一个景象:只见一辆重卡正以惊人的失控速度朝着她所在的车子方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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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冲天而起的火光伴随着一声巨响,两辆车以十分惨烈的姿态拧撞在了一起......
两个月后,江市某别墅区
“三少爷,该起床了三少爷,三少爷?”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极有耐心的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不遗余力的敲着。
房间内
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星星点点的洒了进来,映在了床上的人那张尽管熟睡却仍十分精致的脸上。
就在门外的老管家准备再一次抬手敲门的时候,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星眸中不见半分刚睡醒的困倦,清秀却又不失英气的五官一时让人难以分辨性别。
“德叔,我五分钟就下去。”清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老管家德叔听到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确认门外的人已经走后,宋予卿来到落地镜前,轻车熟路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裹胸,一圈一圈的缠在胸前。
“记住,你现在是宋予卿。”镜子里的人看着一身男人装扮的自己,嘴角勾起了带有几分嘲讽的弧度,只是眼底的冷意却令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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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现如今的宋家三少爷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在车祸中丧生的宋诺妤!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借着宋家三少爷宋予卿的身体又活了一次!
本以为下半生要学着如何做一个男人,却没料到这宋家三少竟然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只是这豪门恩怨实在是错综复杂,这才不得已,自出生起就只能装作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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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收拾后,宋予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下了楼。
“你来了。”餐桌上坐在主位的宋成明见到自己这个‘小儿子’后,这才将手中的报纸抖了抖叠起来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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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予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坐下来就准备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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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明被她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
“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江市最好的私立高中,我不希望再有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听明白了吗。”
宋予卿的筷子微微一顿,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实则她的心里却是大写加粗的无奈,原主再怎么伪装说到底也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在学校里难免会对某些个男同学产生好感,这一来二去的不知怎的,流言四起,说她是同性恋,说她纠缠同性等等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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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当她再一次‘逼迫’某位男同学的时候,一个不慎从三楼的窗户栽了下去,在医院昏迷了两天,等醒来时,宋诺妤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位整天惹是生非不务正业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宋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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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不难听出宋予卿的声音里有些许憋闷,她三两下扒拉完碗里的小米粥,接过了纸袋麻溜的走人,只剩下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自己的小儿子突然变得这么‘听话’的宋明成坐在原位。
第二天
坐在车上的宋予卿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景色有些愣神,开车的司机兼保镖虎子已经抬头看了好几次后视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说的不好我又不会拿针缝了你的嘴。”只见宋予卿懒散的用手肘撑着下巴,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虎子整个人为之一振,仿佛看见了自己下一秒就已经被这位阴晴不定的三少爷给活吞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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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爷,我只是想说,前面就是学校了,您做好准备......”虎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知道了。”宋予卿低声道,心里划过几分无奈,前世的她作为宋家下一任接班人,早些年的时候可是以相当瞩目的成绩从国内最高学府京大毕业,如今重回高中,她这心里一时半会难免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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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虎子已经稳当的将车停在了校门口,转过头说道:“少爷,学校到了,放学我再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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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拿了包就准备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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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太过于显眼,宋予卿一下车便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打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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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卿将额前的碎发轻轻向后拨了拨,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一双精致的凤眸下是挺翘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不失帅气,完全不会有人想到这样一副英气十足的好皮相下竟藏着一名女子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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