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又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张化验单,面色苍白。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直到手里的化验单被抢走,中年女人看完单子,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夏夏啊,你这肚子真争气!这么快就有了,你姐姐嫁给唐言笙指日可待啊!我得赶紧去告诉唐家,你姐姐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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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又夏颤抖着手,这才慢慢缓过来,她连忙拉住中年女人的手,抬头时,已经满脸是泪,恳求道:“妈,妈!不要,我不要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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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却一下变了脸,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反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唐言笙的种,可是我们月宁嫁进唐家的关键,今天起,你就给我去乡下养胎!”
手被狠狠地甩开,中年女人扬长而去,乔又夏捧着被抓红的手,蜷缩在椅子上,低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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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令人战栗的疼痛和恐惧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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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月,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和往年一样,她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过,可这次妈妈和姐姐提出要给自己过生日,自己开心地到达酒店后,却被打晕。
她是被一阵浓郁的酒气呛醒的,昏暗的房间里,她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即使喝了很多酒,他依旧不紧不慢,毕竟夜还漫长。
“你……”乔又夏惊恐地想起身,可是,下一刻男人就用不容抗拒的力量把她制住,然后一口一口地把她吃干抹净,直到天明。
等到乔又夏逃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乔又夏一回到家,妈妈和姐姐就开始逼问自己,直到逼问出因为房间里拉着窗帘,男人根本没看清自己的脸时,才舒了口气。
那夜的阴影让她在房间里躲了许久,今天是妈妈看到自己趴在马桶上吐的撕心裂肺,硬拉着自己来了医院。
结果却等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乔又夏崩溃地大哭起来,颤抖着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初哥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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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杨初却沉默着,“我已经从阿姨那里知道了,乔又夏,我没想过你这么,这么不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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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你让我救你,无非是娶你,当顶岗爸爸?我是爱你,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尊严。既然你追求唐家那种大家族,那我们分手吧,你自己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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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初哥哥,我不是……”“自愿的”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阿初,和谁说话呢?快来陪我。”
仿佛当头一棒,乔又夏硬生生地咽下那绝望的哭泣,扯出一个笑:“你也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乔又夏删除了杨初的电话号码,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疼的她难以呼吸。
他只愿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而不愿亲口问一下自己是否受了委屈,也不愿给自己哪怕一分钟的解释时间。
乔又夏之后逃跑无果,还是被妈妈送到了乡下,每天在孕吐的煎熬中度过。而姐姐却顶着假肚子,成了唐家唐言笙的未婚妻,全城羡慕的女人。
十个月后,乔又夏被送到了医院生产,而姐姐就躺在隔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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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难产了,你们谁是家属?”乔又夏隐隐约约听到医生的话,还没反应过来,身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痛,她痛苦地想尖叫,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无法出声。
她感觉到有东西慢慢流出身体,带着她的呼吸一起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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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看到姐姐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然后递给一旁的男人,男人对她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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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不过是别人生活中的一颗棋子,何其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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