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兆国冷宫,夜色无边,寒风戚戚。
破败的院落,枯叶被风卷起又落下,一行宫人提灯前来,照亮了小院,后头跟着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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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丁香小心地托着她的手:“娘娘小心脚下,可别沾了这儿的晦气,这大冷天地还劳烦您亲自来见这不祥人,您真是心善,理那疯子作甚?”
雪妃嘴角泛起浅笑:“毕竟我们姐妹一场!也该来送她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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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宮婢噤若寒蝉,这后宫看来要正式换主人了。
宫人推开屋门,扑面而来的是霉臭的气息,令人作呕,昏暗的屋内只有一张窄床,要不是微微隆起的被子,没人能猜到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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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指挥着宫人点灯,开窗,手持熏香在屋里走了一圈才请雪妃踏进来。
一众宫婢退下后,屋里只余雪妃,丁香,床上的那个人。
雪妃站在床前冷冷地笑着:“多日不见,皇后可憔悴了不少。定是那些贱婢伺候不周。”雪妃看着床上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面容枯槁,双目无神,早已没有了昔日让凌兆国上下艳羡的倾城美貌。
雪妃难掩心里的得意,“哦,我忘了,姐姐现在被打入冷宫,早已没有人在跟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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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咳咳咳,不要叫我姐姐”叶知秋剧烈咳嗽,开口是沙哑的声音,过去如明珠落玉盘的嗓音也没了,皆因面前这个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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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凑近了一些,低声说到“叶知秋,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凌兆国皇后吗?你现在不过是个废后,还不如一条丧家之犬?哈哈哈。”
孟若雪的话回想在叶知秋的耳畔,她想质问她,我从未薄待过你,为何你恨我至此,可是刚才的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只能握紧身下的床单。
“你是不是还等着皇上来为你主持公道,啧啧啧,真可怜!”雪妃掩口笑了起来。
“皇上是有道明君,他只是暂时被小人蒙蔽了。”叶知秋挣扎着缓缓说出这句话,陷入了回忆。
叶知秋自小爱慕圣上,那时圣上还只是众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三皇子龙岩,母妃只是浣衣局的宫女,因叶知秋坚持要嫁给龙岩,叶家父母和外祖父易家便成了三皇子一派,为他扫尽一切障碍扶他登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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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十五岁嫁给三皇子龙岩,陪他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登上皇位,这十年也算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巨变发生在一个月前,父亲叶红章在朝堂上与龙岩起了争执,紧接着便有人举报父亲谋逆,还在叶家搜出了证据,叶家102口人都被下了大狱。他在龙岩寝宫外跪到晕倒都没能见到龙岩。
再次醒来就身在冷宫中了,她还被安了个秽乱后宫的罪名废了位份。更令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是,与她有奸情的是当年的九皇子,如今的九王爷龙羲。看着面前一摞摞龙羲写给她的书信,她满头雾水,她从来没有收过他的信,更不知龙羲心悦于她,只大概记得龙羲的外貌,是个五官俊朗的男人。
雪妃把叶知秋的沉默当作在蔑视她,心中怒火燃烧,还装什么高贵,最恨她这副泯然众人的样子。
“皇后娘娘可能还不够清醒,帮她清醒一下。”雪妃对丁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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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即刻狠狠抓住叶知秋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到地上,手起刀落,叶知秋脸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濡湿了她的半边脸,疼得大汗淋漓。
“你这毒妇,我爹娘和外祖父不会放过你的!”叶知秋艰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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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开怀大笑,越笑越狰狞,突然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以前我以为你只是傻,现在才发现你是真的蠢,而且不可救药。”
“你叶家已被满门抄斩,你外祖父家也无一人生还,不过,你别难过,你马上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雪妃阴森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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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皇上如何会同意?”叶知秋震惊不已,叶家和易家都不是普通的世家,都有累累军功,怎会被满门抄斩,又怎能被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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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和易家功高震主,必诛无疑,圣上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了。”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嫁给圣上十年,你一无所出,也是圣上示意在你饭菜里加了东西。”
“从少时开始,圣上接近你就是为了你背后的家族势力,他从未爱过你。”
“是你,害死了你全家,是你,害死了你外祖父全家。”
“你的奸夫龙羲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自愿以死明志,比你先一步上路了,你们就去地府做一对野鸳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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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不祥人,谁爱你,谁就会不得好死。”
“该死的是你啊。”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插在叶知秋心上,她趴在地上,眼眶里涌出的都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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