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山的某个老虎山,因为老虎的出没而变得赫赫有名。
哎,这个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山大王花蕊,此刻正赖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吃着小厮们特意准备的零嘴。
花蕊无聊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倒是没有任何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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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古香古色的大床,以及绛红色的纱幔,床单和被子倒是中规中矩的灰色。她颠了颠,感觉非常沉重,一只手托不起,被子里面的棉花放得倒是十足的。
枕芯里放着一些茶叶,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茶叶枕一向具有降火清热、清新明目、安神镇静的作用。可是于她,却无半点作用。
今晚,她要去给寨子里的某户人家主持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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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婚礼,她这种事也是非常热衷于参与的,可是谁告诉她,这个婚礼的新郎和新娘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用花盈的话来说:这个新郎刚开始喜欢花蕊,新娘喜欢他,后来花蕊当了大王,他不甘心,就和新娘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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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关系倒是有些复杂啊!花蕊揉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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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大王,真的是到处沾花捻草啊,她倒好,留下她这个“冒牌货”去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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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焦急,她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了。眼瞧着太阳都快下山了,而自己却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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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乐,我是山大王,我很知足,我快乐,快乐!”花蕊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一口气。
“大王,你起床了吗?”花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连门都忘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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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盈是花蕊的婢女,也是老总管花锦的孙女,倒是和一向冷静严肃的老总管形成鲜明的对比。
花蕊烦躁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花盈,啥事啊?”
花盈看到花蕊还在床上躺着,心里也是急得不行,直跺脚,“大王,你咋还在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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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以后叫小姐,别叫大王的。”花蕊实在无法习惯她走到哪,寨子里的人都跟前马后地叫着大王。这让她想起《西游记》里面的情节,叫一声“大王”你敢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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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噢不,小姐。”花盈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花锦总管来了!”
花蕊听完,三两下就从床上蹦跶着跳起来,“咋不早说?”
“花盈在外面叫了你那么久,你愣是没反应。搞得花盈就不管不顾地跑进来了。”花盈有些委屈地说道。
花蕊甩了甩手,表示无奈,便立刻夺过花盈手中拿着的衣服,匆匆忙忙地把它穿上。
“大王,起床了没有?”花锦倒是懂礼数,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是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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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本身就是在小事上不拘小节,大事上井井有条。可是近半个月来,他感觉大王有些不太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明明表面上也没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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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大声回答道:“花总管,我起来了!只是头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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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她来到花家也有半个月了,不,准确地说,是在原主的身体里“寄存”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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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原主的大气和铁腕,她倒是沉默冷静得很,遇到难解决的事,倒是多看多听多想,倒也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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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悠闲地过了大半个月。
前世里,她是大学教师,一向不争不怒,无欲无求。别人都在忙着评职称的时候,她拿着工资在假期到处游玩。好不容易盼来了假期,她收拾行李,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刚上飞机,在天上飞着的时候,突然飞机失事……她就来到了这个老虎山,成了这里鼎鼎有名的女大王。
原主的记忆,她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她知道原主是因为带着猎人们上山打猎时,与一头凶猛的豹子搏斗。虽说最后把豹子打死了,但是她的身体被豹子最后的一丝气力,甩在了树干上,刚好撞到头,鲜血直流。她这才穿越到原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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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慢点,我不急。你可千万得注意身体。”花总管担心地说道。
“知道了,花总管。”花蕊听话地应道。
花盈对正在洗漱的花蕊说道:“大王,噢不,小姐,我觉得花总管变了很多,以前性子可急了,还有些暴躁,现在温和了很多。”
“也许是我撞树上了,他倒是心疼我吧!”花蕊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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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得对。您可不知道,那段时间,大伙真的是吓坏了。”花盈紧张地描绘着那天的场景。
花蕊心想:原主给自己留下了一片天地啊!那她随意发挥,也应该没什么事吧!谁说女大王一定要威风凛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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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洗漱过后,正要就这样出去,被花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小姐,你可不能这样的出去。”
“为何?”花蕊疑惑地问道。
“你忘了,这么重大的场合,你可得光彩夺目地出场,可不能被别人比过去啊!”花盈眨眨眼睛。
“行行行,我家花盈说啥都行。”花蕊就任由这个小丫头去了。
于是,半个钟头之后,一个漂亮的花蕊工工整整地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花总管,您久等了。”
花总管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他一向知道大王容貌秀丽,没想到这么一打扮,这么漂亮。
“大王,您从来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花蕊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没底,但依旧装作一个大王应有的模样,说道:“您是我的花总管,为这个寨子奉献了自己大半辈子,我对您礼貌和恭敬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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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花总管有些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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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那个……那个人放弃您,是他的损失。你别难过,我花总管一定在寨中为你寻得良婿。”就冲着大王对他一向如此敬重,他也得为她着想。
“那就麻烦花总管了。”花蕊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不先应下来,那她今天一天都不会安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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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径直地往前走着,花总管偷偷都抹了抹眼泪,大王到底是大王,就是与凡夫俗子不一般啊!他当初没有选错人,要是谁敢说大王蛮横不讲理,他花锦第一个不服。
花盈蹦跳着跟上了花蕊的脚步,回头又对花总管使了个眼色,“跟上啊!”
花总管这才跟上花蕊的脚步。他一路对花蕊说着主持婚礼的仪态和说辞,花蕊晕乎乎地记了个大概,心想到时候随意发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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