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曼珠沙华千年一开,花叶永不相见。
叶华开一永相见千花年不,。
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皓雪岑寂,天晦云翳,一人瑟瑟雪中行。
翳瑟雪。瑟一人行中,
他左手持剑,映得雪光冷冽,剑尖的黑血化作珠串落入雪地,诡似罂粟,绽放猩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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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锈的气息弥漫,融入缭绕雾色中,萧风渐起,颤乱一树银花,飞旋狂舞,那人忽地停住脚步,墨发临风张扬,玄色衣袂飘曳,鬼魅似的立于雪雾深处。
他看向那只握剑的手,衣袖上连破数口,血迹隐隐,他深呼一口气,试图将那只手缓缓抬起。
天地凝冻着一切,连呼吸中都有冰屑乱入,终于,抬起了那只仿佛失去知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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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森光映入眼帘,剑上现出一双寒星似的眸子。剑微微后移,映出几个黑影,那双眸子冷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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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来了……
他一路逃到雪潋关,还是逃不出那个人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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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赫然转身,与那七道黑影相峙而立,天狼剑泛着冷意,剑穗上有一颗血色珠子,犹如一只幽灵的眼睛,诡异幽红,仿佛还未饮够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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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七星,想不到这皇室最高影卫,有一天也会用在本王身上。”
为首的黑影道:“陛下亲下的密旨,吾等不敢不从。九殿下,对不住了!”
他闻言冷笑,仰天长啸:“君要臣死,臣岂能不死?那你们,都陪本王下地狱吧!”
狂风大作,陡生一股肃杀之气,他与暗影七星同时疾步而行,霎时剑气纵横,刀光霍霍,掀起死亡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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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黑影游龙水蛇般上腾下跃,将他紧紧包围,齐齐挥刀,他凌空而起,有破竹之势,反手一剑刺穿一人的胸膛。
兵刃相接,铮音连连,奏响地狱之乐。
他犹如嗜血魔鬼,全身透着冷气,天狼剑左挥右刺,在重重包围下破敌而出,虚晃一步,打乱暗影七星的阵脚,借风而起,蜻蜓点水般连踢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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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几个影卫心头。
天暝之际,雪中赫然倒下几具尸体。这一用功,他的身体已达到极限,他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一大片血花从胸口溅出,妖冶盛开于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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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寒星似的眸子此刻已染上阴红,映出前方三道黑影。
强弩之末,能奈几何?
“殿下重伤在身,亦能杀我七星四人,不愧为这天下第一剑。”那个阴冷声音徐徐走近,“可惜,后人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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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冷意更深,如血色残阳,掀起一道狂澜,“像你们这种甘愿作他人兵刃的影卫,又怎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要知道本王的天狼剑下,只有死路一条!”
他忍着剧痛,缓缓起身,天地间仿佛只有那一人,傲视群雄,一个眼神足以使万物凝冻,带着修罗的气息凛然上前。
“天尽人亡!”他冷喝一声,执剑起势,化作数道白光向那黑影狠狠刺去,影卫似乎并未料到他会使出同归于尽的狠招,躲闪不及,被那剑气刺中,随着几声呜咽倒下。
只听“咣”地一声,横来一刀震飞了手中银剑,心头遭到一记重创,他已身中数刀,终不堪一击,匍匐于地。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强的者!
剩下一个黑影望着那个宛若修罗的男子,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惧袭来,他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却仍被那凛冽剑气所伤,狂吐几口鲜血,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步履维艰地向那个男子走去。
能亲手杀掉这样一个人,也是无上的荣耀吧。
耀。上的吧荣
兰祁瘫倒在雪地上,白雪漫过他的身躯,他看着天狼剑上那颗幽红的珠子,尽显一片悲戚之色。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想他一生战功赫赫,却落得个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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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蔓延的花海里,眼前消失了最后一丝光线,他似乎看见了杀手正在提刀走近。
闭目的一瞬间,风雪中有清音铃铃,如梦似幻,一位紫衣女子于林中翩飞而出,手拈一朵曼陀罗花落在兰祁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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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有佳人,冶容而魅惑。她修指一弹,一片花瓣击落了黑影手中的弯刀。
待黑影发愣之际,那女子幽幽开口:“何人于此?在我无花宫外大开杀戒,还不速速离去。”声音柔媚入骨,幻作氤氲雾色。
黑影心神一荡,只觉此女勾魂摄魄。他二话不说,展开凌厉之式,向兰祁横掌劈去。
秋棠见状挥手,片片花瓣如箭飞梭,拦住了黑影的进攻,她黛眉微扬,一道紫绫飞袖而出,击中了黑影的胸膛,他此前被一招“天尽人亡”的剑气所伤,这一击更让他一个踉跄倒地。
那个紫色身影愈发清晰,他狂吐鲜血,“咳咳……妖女…”话音刚落,便闭上了眼睛。
秋棠闻言勾唇,花使也好,妖女也罢,杀手又何曾在意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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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盈步翩翩,行至兰祁身前,伸手探了探他的气息。
“哎。”她摇头叹息,发簪银铃轻曳,“兰祁,我又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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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轻吟,一只大雕破云飞来,停栖在秋棠跟前。
她摸了摸它温顺的毛,曼声轻道:“阿雪,这个人就麻烦你帮我带回紫棠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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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咕咕”一叫,似是通灵,抓起雪地上的男子振翅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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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棠苑中,幽幽兰香萦绕,精致古朴的花木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赤身男子。秋棠隔着轻纱云缦看着他,眼若梨花,心生微澜。
祁哥哥,这是她的祁哥哥,她时常梦呓的祁哥哥。
十年前,她本是巫族巫女,在一次战乱中流落于西荒蛮族为奴,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后来村里发生了一场冥火之灾,他路过此地,将她于大火中
救出,并带回自己的军营,教她读书习字。
一片唯美的紫色丁香花海中,坐着一个小女孩与一个小男孩。
“你真美,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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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叫我阿棠,小哥哥,你呢?”
他在她的手掌上写了一个字,她不解道:“这是什么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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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笔一划地教她,“这是我的字,念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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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可以叫你祁哥哥吗?”
“好啊。”他摸摸她的头,对她宠溺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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