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城小李庄。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北风吹得窗子呼啦啦地响。小李庄的鸡叫头遍,村里一户人家的茅草房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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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另一双冷厉的眼睛睁开——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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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房顶,还有呛人难闻的炭火味,身下疼得像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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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摸了摸心脏:那里应该有个被一枪洞穿的口子,可是……她的心脏“扑扑”跳得虽然很慢,却很清晰,她——
还活着!
云萱狂喜:她没死?这太好了!虽然她最后是为国捐躯,父母的下半生,国家会给予丰厚的照顾,但她才二十岁!
那么年轻,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想起穿越前那致命的一枪,云萱心中了悟:她原来的那具身体应该是死透了的,她现在,应该是穿越了。
海潮般的记忆朝云萱的脑海中涌过来,她的脑海中顿时充斥了关于辱骂,责打等海量的负面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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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些记忆,“咣啷”的一声巨响,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寒冷的北风从门口倒灌进来,云萱打了个哆嗦,这才注意到:这么冷的天气,她的身上居然没有一床被子!
“喂,死丫头,鸡都叫了还装什么死?起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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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
云萱眼中寒光一闪,静静看着那穿着厚实的花棉袄的胖妞走近她,伸手朝着她的头发抓去。
云萱侧身一滚,那胖妞抓了个空。
胖妞不敢相信地眨了下被肉都快挤没了的小眼睛,再一看,云萱已经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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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瞪着一双乌嗔嗔的大眼睛,在只有微弱月光透进的室内,她的脸上瘦得只剩一张白惨惨的皮包着,衬得两只眼睛像两个空洞的黑窟窿,活像只从森罗殿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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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打了个哆嗦,往后倒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挥掌打了过来:“死丫头,叫你吓人!叫你吓人!”
若搁在以前的云萱,自然是躲不过她这么沉重的身子重压,要引来一场好打。然而现在的她哪里还是当初的那个瘦弱得只能任人欺凌的小姑娘?
她闪身一避,那女孩扑了个空,胖大的身子摔在破烂的床板子上,板子“咔啦”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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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又滚到了地上,“哎哟”痛声叫着,大骂着“死丫头”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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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穿得太多太厚实,像条肥胖过度的虫子,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而且,云萱哪里会给她机会,伸指往她脑后的玉枕穴一戳,女孩立刻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萱却没有趁势加上两脚,因为,她发现,这一指过后,手臂竟然酸痛麻涨地快要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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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单薄的袖子撸了起来,细柴棒似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全是鞭痕,棒印,数不清的伤疤!
云萱原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她的怒火全被挑了起来,她狠狠地踢了那女孩一脚: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恶毒的小丫头没少欺负她!
但她最多只是个帮凶,罪魁祸首不是她!
对面的正屋已经亮起了黄灿灿的烛火,她心中的怒火快要把自己烧穿:抓起放在门边的柴刀,气势汹汹地就朝对面的屋子走去!
“当家的,咱红丫不是去叫那贱种干活了吗?怎么这半天还没有动静?不会有什么事吧?”正屋里女人在说话。
“什么贱种!以后别这么叫咱小姐!”
“什么?”那女人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小姐!她算哪门子的小姐?就是个贱种!我呸!呜呜呜——”
男人捂住女人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叫道:“我的姑奶奶,叫你别叫你偏叫,告诉你,这回她真的要成小姐了,昨儿个,王妈妈才给我带了信儿,说过几天郎中府里有人就要来接咱们小姐回去,要是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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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人明显是慌乱起来:“那怎么办?那贱——小姐不是说府里不要了吗?怎么现在又要来接她?”
男人好言好语地道:“府里老爷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反正啊,这几天咱们就好好伺候着,把这小姑奶奶伺候好了,也好有我们的好处拿,是吧?”
女人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当家的,这你就放心吧,装模作样,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呢!当年这贱种不懂事的时候,还以为我是她娘呢,她可盼着我对她像对红丫那么好呢!我只要对她好一些,她怕不要对我掏心窝子!”
我要戏她这洋放的拿她她好:对!为好种贱手,洋是样盼心她一!我就像这,要我年对吧红些以,是懂事,子好只可这当时“不候着掏装的家,得作你呢,可呢不”还模那心丫的意么我窝对怕对娘呢我她当!
屋里的两个人得意地笑起来,根本不知道,一个刚刚苏醒的煞神正提着刀站在他们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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